“要是梅超风过来，看看九阴白骨爪倒也不错。”

陆沉任由两人离开，这二十年间他下过江南，去过漠北，出过华夏，能去的地方都去了。

整个江湖超半数的武功，他也都看过，也都学了一遍。

更别提这脱胎于九阴真经的九阴白骨爪了。

而这二十年陆沉的面貌却没有丝毫变化，自从渡劫之后陆沉的寿元便上了千年。

此次来蒙古也是想要见识见识今后那名震江湖的郭大侠。

陆沉看着这漫漫草原，天空星斗罗列，闭上了眼。

隐隐约约间可见身上泛着点点金光，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身上那一股淡淡的拳意仍然惊得方圆千米内的动物心中惊惧。

其中除却霸道之外还有一道清静无为之意。

这是将“道”修进了骨子里。

陆沉心中感慨，当年与王重阳相互传授，虽不是他引自己上的路，但却让他明白了许多。

他以这股清静无为的意境熔炼诸般武学，全部融入自己所创的天心拳中。

一念及此，陆沉便起身打起了拳来。

练拳即是练心。

动静结合、化凡为仙。

这拳，就这么打着，虎、熊、龙……炮、锤、鞭……

这拳一打就是半天，陆沉都不由得流出了汗水。

待到旭日东升，陆沉这才停了下来。

擦了擦汗水，陆沉非但没有感到疲惫，反倒是神清气爽。

他这拳，如今有两式，一名“天心”，另一招也差不多快完善了。

…………

断崖之下，陆沉正雷打不动地练着拳。

动作时快时慢，快时如雷，慢时似龟，但每一动弹都引得筋骨齐名，发出虎豹雷音之声。

这便是“天心”拳的锤炼法门，反复锻打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经过了陆沉的改进，这法门也越发精妙，而陆沉自己也不曾懈怠。

而在山崖之上，一位身材壮实、面容憨厚的少年穿着牧袍，躲在岩石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沉。

少年看了多久？

陆沉记得清楚，已有七日。

每天清晨便来，看完便走，只是看。

陆沉并未阻止，随他看去，自己练拳，练体练形还练心。

拳意至阳至刚，非心志纯粹，意志坚定之人看久了反倒没有好处。

轻则心神受创，重则拳意侵人。

陆沉神识一扫，这大片草原的事就都知道了，这少年便是少年郭靖。

说起这郭靖，倒是和陆沉想的不一样，书中说他是个憨厚淳朴之人，资质平平，但是陆沉却觉得他是个人才。

说到这陆沉自己都觉得有趣。

说到这陆沉自己都觉得有趣。

这郭靖自幼便开始打磨身子，又被江南七怪传授武功，底子是够好的，但是那些武功花里胡哨，完全不适合他。

他们是让武功来挑郭靖，而不是郭靖来挑武功。

资质虽然差了王重阳许多，重阳真人天资纵横，道基深厚，但一生为情所困，为义所缚，为门派所累。

那份拳意终究隔了一层，带着道家的“无为”与“不争”。

许多年后在这不能成仙的武侠中不过是黄土一捧。

而郭靖不同，憨直得近乎不知变通，比王重阳更适合自己的拳。

这也是为什么陆沉会在这练了几天拳的缘故。

第七日，黄昏。

陆沉缓缓收拳，周身沸腾的气血如百川归海，瞬间平复。

声音不高却准确地落在了崖顶少年的耳中：

“看够了吗？”

崖顶的郭靖，浑身猛地一僵！连忙从山崖上爬下，来到了陆沉的面前。

“前辈……”

“偷师学艺，按江湖规矩，可是轻则废去双眼，重则……取你性命。”

郭靖脸色一白，眼神中全是慌乱，他没出过江湖，自然不知道什么规矩。

“晚辈……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