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郑清砚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裴少监也怕他死了，不好交代，只能收了手。

他冷笑一声，收回鞭子。

裴肃连忙走到郑清砚身边，先探了下鼻息，见还有气，顿时松了口气。

但气息极度不稳，又给他喂了颗药丸。

没一会儿，郑清砚气息稳了，动了，自己爬了起来，靠坐着，看着裴肃，问道：“方才那药？”

裴肃面不改色：“保命用的。”

他此时才有些后悔，不该给郑清砚喂这药的，万一郑清砚尝出来，和旧燕地的药差不多，然后，胡说什么……

可方才，郑清砚都快要断气了，他难道看着见死不救？

郑清砚在他审问时，死了，还是被裴少监抽死的，那他和裴少监，尤其是裴少监，要吃不了兜着走。

郑清砚即便要死，在朝廷百官眼里，也是要当着百姓的面，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好震慑那些百姓，杜绝他们生出造反的心。

而且，他不必自己吓自己，郑清砚应该尝不出药丸的，毕竟，他这药丸，是林曼丽药丸的仿制版低配版，少了几味药材……

郑清砚看着裴肃，笑了。

裴肃才不管他为何笑，继续脸色平静地道

“你可知，前几日下雨了？”

郑清砚又沉默了，而且，没有再次说话的打算。

看来，问不下去了。

好在，裴肃已经得到了他想问的，于是拱手行了一礼：”多谢解惑！“

他转身要走，都走到门口了，又转身看向郑清砚，问道：”你就不想见见你女儿？“

郑清砚苦笑道：“见她作甚？我已经害了她一次。如今和叛军扯上关系，可是十恶不赦、诛九族的死罪，难道还要再害她一次？”

裴肃：“可即便你不想见她，她也是你女儿，也会被你牵连。”

郑清砚看向裴肃，直勾勾地看着他：“可裴大人不会让她遭受牵连的，不是吗？”

这下，裴肃没法欺骗自己，郑清砚之前说的话不是随口一句无意义的话，郑清砚必定是知道他的一些事，确实是在暗示他，或者试探他……

可即便如此，即便裴肃被他这句话，这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但仍然面不改色，无动于衷，一副听不懂他这话是何意的样子。

见裴肃不说话，郑清砚又开口了：“我第一回见裴大人时，就觉得裴大人的风姿气度与众不同，似乎和我曾经见过的一个人相似。”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裴大人的气度像谁呢？方才，我终于想起来了。裴大人的气度不是像一个人，而是像两个人。一个，是我那女儿的亲生母亲，另一个则是我认识的一个老爷子……”

“裴大人也去过旧燕地的藏宝洞吧！”

他看着裴肃，目光像是能看透一切一般。

裴肃：“……”

妈的，这下再否认，就是自欺欺人了，郑清砚说的这话，郑清砚这眼神，再明显不过。

这老登知道些什么。

裴肃心跳加速，差点心虚，但他到底撑住了。

所以，郑清砚这是知道了玫瑰的秘密？

知道玫瑰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或者干脆就是长生不老？

而他，从玫瑰那儿得到了超强的自愈能力，于是，因此就有了和玫瑰相似的气质？

风姿气度说得就是气质吧？

可郑清砚说的这种气质到底是什么气质？

他之前在旧燕地，除了觉得玫瑰很漂亮，然后就是很颠，可没看出玫瑰有什么气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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