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砚仍然平静，看着裴肃的眼睛：“为何不信？这世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有？既然一直有这样的传说，那必然是存在的。”

“我想，这一点，裴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对上郑清砚的目光，裴肃心尖一跳。

这是暗示他？

靠，这老登，只怕是知道什么。

知道他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

不不，不不，裴肃拼命压制慌乱，让自己镇定。

不可能！

就算郑清砚知道他去过旧燕地，知道是他找到的宝藏，也不一定就意味着他和长生不老药有关。

郑清砚在那巨大洞穴，守着那巨量的宝藏过了十几年都未找到长生不老药，而他在那儿不过短短几日，又怎么会找到长生不老药？

何况，他身体的异样，郑清砚应该不知道。

知道他身体恢复得快的，只有月圣女。

可月圣女以为是因为保命丸的作用。

何况，郑清砚被抓后，月圣女根本未见过这个父亲，更不可能将他的异样告知郑清砚。

裴肃很快镇定下来，面色平静，继续问道：“你可知近几个月，有哪里用水旺命格的童男童女祭祀河伯？”

郑清砚皱了皱眉头，似乎在回想，片刻后，他抬头道：“我确实见过几次。”

裴肃连忙问道：“在何处？”

郑清砚：“都是在京郊……”

他说出了三个地名。

又道：“裴大人这是要追究那些村民的罪？”

“这个时候，他们只怕早已饿死。”

“何况，在他们看来，用少数人的性命换更多人活，他们并未错。”

裴肃问道：“你也觉得村民们没错？”

郑清砚冷哼一声：“我如何觉得不重要。而是在有些人眼里，为了大部分人的利益，牺牲小部分人的性命，是理所当然的事。要么大家一起死，要么牺牲一部分人，换来大部分人活。”

裴肃反驳道：“可他们并未求来雨！”

郑清砚沉默了片刻，才道：“也许是因为大康的皇帝遭了天谴。”

裴肃：“……”

老登，你不怕死啊？

敢说这等忤逆（正确）的话？

他又很快想起，郑清砚的结局必定是死，说不定还要株连九族，凌迟而死。

非议皇帝，也是死。

反正都是死。

一旁的裴少监脸一沉，拿着鞭子就朝郑清砚抽去：“大胆！”

郑清砚直接被抽倒在地，裴少监还要抽，被裴肃抓着胳膊，阻拦道：“少监大人息怒！”

裴少监发怒正常。

裴少监代表的是皇帝，你一个逆贼，竟敢当着他的面，非议皇帝？

被抽鞭子都是轻的。

可郑清砚这身体不能再抽了，要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