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又问:“那顾睿呢?还打不打海寇了?”
崔子衿:“魏国公自然是要留下来清剿海寇的。”
那么辛苦地将火炮从京城运来,怎么可能不打?
说完这话,崔子衿又看着裴肃,一脸的担忧:“我们要速速回京,要快马加鞭,你的身体受得了吗?背还痛吗?要不,我先回京,你坐船走运河回京?”
可裴肃摇头笑道:“崔大人,我的背好了,我受得了。我就是有些担心船厂这边的情况。”
他很无奈啊!
他想留下啊!
他想留在造船厂,盯着工匠们干活啊!
他一离开,改造船只的任务还能在半个月内完成吗?
他还想观察红薯用了他的血水浇灌后的生长情况呢!
这事也特别特别重要,关系到以后百姓能不能吃饱的问题啊!
新帝找他到底有何事啊?
可他再不理解,再不愿意,但皇命难违,他不得不离开,回京。
见他左右为难,裴一站出来,道:“公子,小的愿意留下,替公子监督海船改造。”
裴肃一愣:“裴一哥……”
裴一笑了笑:“不瞒公子,小的小时候也是在海边长大的,祖父父亲都是木匠,他们都是匠籍,都在造船厂服过匠役,小的从小耳濡目染,对造船一事,多少了解一些。”
裴肃越发震惊,问道:“裴一哥,你祖父父亲也是在这个造船厂?”
裴一摇头:“在鲁省临清。”
裴肃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看着裴一,目光复杂。
在大康,匠籍是世代承袭的,子孙后代很难脱籍。
他虽然不知裴一如今是一个什么情况,但明显不是匠籍。
也不知裴一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竟然成了身手高超的护卫,还会一点易容术……
他和裴一聊了几句海船改造一事,发现裴一是真的懂,这才放了心。
没想到,裴一一声不吭的,竟然还是个专业的。
他冲裴一拱手道:“那造船厂这边的事就先拜托裴一哥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裴一还礼:“公子请放回,小的定不会辜负公子所托。”
换了个人监工,崔子衿自然要找杨主事敲打一番,莫要欺负裴一只是护卫,就怠慢,更莫要误了工期,否则,后果自负。
杨主事自然是连忙保证,不会耽误裴伯爷的事。
杨主事又不傻,裴伯爷深受陛下宠信,他又岂会得罪了裴伯爷?
何况,裴伯爷改造海船,这对造船厂来说,这不是好事吗?
若他们造出的海船真能像裴伯爷说的那样,航速提高百分之五十,那以后,他们津港造船厂必定会蒸蒸日上,即便比不那三大厂,但成为第四,也不是不可能的……
除了裴一,裴肃又将裴三留下,裴三一脸的大胡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正好帮裴一镇场子。
走之前,他还嘱咐裴一裴三,要塞他房间里的红薯土豆得浇水,得照看。
裴肃嘱咐了一些照看红薯土豆的注意事项,然后,和崔子衿出发了。
见裴肃自己翻身上马,动作麻利,面不改色。
一直忧心忡忡的崔子衿这才放了心。
看裴肃这个样子,应该是真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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