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中,两人紧紧相拥。
崔子衿邪火满身窜,可他控制住了,只抱着裴肃,不时亲一下他的发顶和耳朵。
而裴肃伏在崔子衿胸前,侧着头,望着黑沉沉的海面,轻声感慨:“崔大人,大海真波澜壮阔啊。”
崔子衿也转头看海,低低应道:“是啊,波澜壮阔。”
“这样的海,是我与你一同看的……”
他多希望,这一刻永远停住啊!
没有朝廷纷争,没有叛军、没有饥荒,没有流民,没有崔家那些破事,只有他和裴肃,俩人单独相处,静静地看海……
好在,这一回,老天还是垂怜他的,并无人无事打扰他们,除了……
裴肃突然一个哆嗦。
夜色越浓,海风越来越大,气温越来越低,裴肃感觉很冷,冷得打起了哆嗦。
崔子衿连忙紧紧抱着他,又转头看向崔九。
崔九此时还低着头不敢看他们呢!
还是卢姑娘,气了一会儿又不气了,也在看海,感觉到崔子衿的目光看来,卢姑娘还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但感觉崔子衿张了张嘴,在说什么。
可卢姑娘哪里懂崔子衿的唇语?
不懂,就只能推了推崔九:“你家公子在嘀咕啥呢?”
崔九抬头看去,只看了一眼,立马就明白过来了,转头道:“裴大公子冷,公子喊我拿披风呢!”
卢姑娘一愣。
崔九这是怎么看出崔子衿在说什么的啊?
她道:“那你赶紧去拿啊!别冻着裴大公子了。”
别人她不管,裴肃冻着了可不行。
崔九很是无奈:“没有披风啊!”
前几日还很热呢!
这一两日气温降低了不少,但也只是穿夹衣而已,还用不着披风啊!
何况,他们是出来打仗的,真没准备披风啊!
公子这不是为难他吗?
卢姑娘哼了一声:“我去想办法!”
她转身进了船舱,找乔管事去了,没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东西出来,递给崔九:“去,给裴大公子。”
崔九看着那花花绿绿的东西,震惊地问道:“这是什么?”
既然是卢姑娘拿来的,那必然是顶好的东西。
他跟了公子这么多年,什么好东西未见过?
可就是未见过这玩意儿。
这到底是个啥啊?
卢姑娘有些暴躁了:“这是雀金裘,乔管事从金陵买的。好看又暖和。”
崔九连忙接过,拱手道谢:“多谢卢姑娘!”
他又连忙拿着雀金裘送去给了崔子衿。
……
崔子衿都快要控制不住发脾气了,这么久还没拿来披风?
直到崔九送来雀金裘。
他看了一眼,认出来这是什么,愣了一下,又很快平静地接过,披在裴肃身上。
裴肃正窝在崔子衿怀里取暖呢!
崔子衿希望他们独处的安静时光永远停留,他又何尝不是?
即便冷得厉害,他也舍不得松开崔子衿。
好在,崔子衿身上真暖和啊!
很大地缓解了他身上的寒冷。
他心中既温和,又不服。
同样是人,为何崔子衿这么暖和,而他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