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崔副把总妥协了。
卢姑娘反而变得犹豫起来,担心自已真的会害了军士们。
卢姑娘态度的转变,就像曾经的他。
那时在西北,崔子衿什么事都瞒着他,他很不爽。
觉得自已被利用了,被排挤了,真心被辜负了。
可后来,崔子衿什么都告诉他,他反而对崔子衿的那些事不感兴趣了。
他和卢姑娘一样,其实要的是一个态度。
……
见崔子衿和裴肃都坚定地站自已这一边,卢姑娘很快将忐忑抛一边,再次强硬起来。
她就是要去看朝廷军打海寇。
海寇毁了她一条船,抢了她的货,害了她那么多船员,她就是要去看海寇被崔子衿被裴肃打得丢盔弃甲哭爹喊娘。
这是她的船,凭什么不让她去?
既然东家都发话了,乔管事自然领命。
他们稍稍准备了一下,就出发了。
卢姑娘的船加后面五艘船,一共六艘船。
崔子衿带来的一千人分散在那五艘船上。
而崔子衿和裴肃却在卢姑娘船上,领航,朝黑沙岛直奔而去!
可是,以这个时代的船速,到达目的地,还得许久。
于是,裴肃崔子衿两人站在船头看海。
两人难得地有这般安静的独处时光,并肩站在一起,没有公务,无人打扰,静静地看着海景。
裴肃其实有点晕的。
浪太大,船晃得厉害。
比之前停着时还晃得厉害。
可崔子衿搂着他,他没那么晕了。
裴肃看向崔子衿,问道:“崔大人不晕吗?”
崔子衿低头看他,笑道:“刚开始晕。现在不晕了。”
裴肃叹了口气:“这就是高手和弱鸡的差别吗?”
崔子衿愣了愣:“听你说过几回弱鸡了,这到底是何意啊?”
裴肃忍着笑,道:“就是形容一个人太弱,不堪一击。”
崔子衿无奈地笑道:“你不弱。”
裴肃更无奈:“我还不弱?你一掌,能将我拍到太平洋的另一边。”
崔子衿又是一愣:“太平洋又是哪儿?”
裴肃:“…”
又说这个时代听不懂的词了。
他连忙指着海面,解释道:“就是这片海外面更大的海洋。”
崔子衿看着面前桅灯照射下,黑幽幽的海面,若有所思地道:“海外的海洋,不是沧溟宗吗?”
裴肃知道,在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引入太平洋这个概念之前,明代的人都称呼海外的海叫沧溟宗。
所以,崔子衿并未说错。
裴肃狠狠点头:“崔大人说得对极了。”
崔子衿笑了:“我之前并未见过海,今日见了,才知海有多广阔。你竟然说,我一掌能将你打到沧溟宗的另一边?我可没那么厉害。我也舍不得打你。”
他眼眸低垂,看着裴肃,目光温柔又宠溺。
看得裴肃脸红,心跳加速。
明明,他们亲过那么多次,明明他们连比亲吻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