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夸了，崔子衿顿时心花怒放，喜不自禁。

见他笑得嘴角都咧开了，崔九是又高兴又无奈。

公子开心，他当然开心。

可公子，被裴大公子随便的一句夸赞的话，就开心成这样？

明明年前，公子还总是板着一张脸，不见半点笑容的。

公子如今是轻易就能被裴大公子左右喜怒哀乐啊！

不过，一想到，能给公子带来喜怒哀乐的人是裴大公子，他又觉得没什么。

没办法，谁让那人是他最喜欢的裴大公子呢？

裴肃在那些瓷碗面前蹲下，完整的略过，碎裂的，拼凑一下，最后再整个数了一下。

得出的数字是十三个碗，数量和亲兵抬出的尸体一致。

裴肃又在底舱里搜寻了一会儿，可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就连死者身上也是什么都未找到。

船上的普通船员交代。

他们平日里只管煮一桶稀饭，再准备一筐杂粮馒头。

这些稀饭和馒头自有黄头的人拿走。

至于底舱里关了多少人，又是什么人，他们并不清楚。

不过，有一位船员交代：“底舱里应该并不是一开始就十三个人，而是，这几日断断续续都有人送来……”

裴肃问他：“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位船员战战兢兢回答道：“有一晚后半夜，小的尿急了，来甲板方便，还未掏家伙，突然听到了动静。因为黄头说了，晚上不准去甲板，小的吓得要死，怕被发现，连忙躲起来，然后，就见黄头领着他那几个手下踩着跳板上了船。”

“他们行动很轻，黄头几人肩上扛着麻袋，那麻袋里明显是人……”

裴肃问：“船在这儿等了几日了？目的地又是哪儿？”

船员：“停了有六日了，至于去哪儿……”

他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黄头说了，我们拿银子办事，其它的一律不看不听不问。他说什么，我们照办就是。”

船员最多就只知道这些了。

裴肃又去了第二层的货舱，检查了一番。

最开始起火的地方就是这儿，炮弹爆炸后的燃烧物，通过窗户，进入货舱，点燃了易燃物，着火了。

这儿烧得严重，但灭火还算及时，货物毁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货物种类，和崔子衿的亲兵说的一模一样。

因为灭火，这儿也是最糟糕的，到处都是湿哒哒的，水流到地上，混着黑灰脏污，地面脏得不像话。

崔子衿差点都下不了脚。

至于，亲兵们发现尸体的地方，就在货舱门口附近。

他们又去了甲板尾部的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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