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
这是对他查案有兴趣了?
陛下啊!你如今可是皇帝啊!
而且,你最宠爱的妃子刚被人害没了孩子,你刚刚不是还悲愤不已吗?
竟然还有这闲心看我查案?
裴肃吐槽归吐槽,却是不敢说出来的。
装作新帝不存在,自顾自地戴上手套,拿起一块桂花糕,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
桂花糕,他昨夜刚好吃过,魏国公太夫人亲手做的。
昨夜吃桂花糕时,光线不好,但还是能看出桂花糕整体米白,糕身星星点点散落蜜桂花,是细碎金黄、浅黄褐色的桂花瓣,整体干净。
而他手中这块,并非米白,确实带着点橙红杂色。
昨夜吃的桂花糕,气味清甜,带着浓郁桂花香,还有米香、蜜糖香。
而他手中这块……
他放鼻子底下仔细闻了闻,确实有一股子淡淡的药苦气。
他将桂花糕掰开,放大镜下,就见糕的断面能看见细微暗橙颗粒。
他掰下一块,就要放入嘴里尝味,身边的新帝,外间的崔子衿、裴少监都是先一愣,又立马出声阻止。
“裴卿不可!”
“裴肃不可!”
裴肃却不管,直接咬了一块,尝了尝。
确实发苦。
他看到的,闻到的,尝到的,都和胡御医说的确实一样。
再按照胡御医所说的水试,结果也一样。
他放下桂花糕,看向新帝,拱手道:“回禀陛下,胡御医没验错,桂花糕里确实有红花。”
胡御医沉默着,并无判断被承认的喜悦,只有忐忑。
倒是李妃,嘴角上扬,带着一点不容察觉的嘲讽的笑。
而新帝,脸一沉,呼吸变得粗重,怒声道:“放肆!皇后大胆!”
“裴子骞,去将皇后带来!”
这下,崔子衿阻止不了了。
裴少监看向崔子衿,见他未吭声,只能走了。
李妃又委委屈屈哭了起来:“陛下,陛下,我们的皇儿啊……”
“臣妾不知哪儿惹皇后不快,竟要置臣妾肚子里的孩子于死地,这可是陛下的孩子啊……”
新帝又坐回床边,搂着李妃安慰道:“晚儿莫哭,若真是皇后害了皇儿,朕定让她受到惩罚……”
裴肃则继续问道:“敢问李妃娘娘,您是第一次吃桂花糕吗?”
李妃没回答,只知道哭。
新帝则代她回答道:“自然不是,朕就陪晚儿吃过好几回。”
说着说着,他再次愤怒起来:“晚儿很喜欢桂花糕。皇后必定也知道了,这才会在桂花糕里下红花,送给晚儿。好歹毒的心思!”
裴肃差点没忍住看向外间的崔子衿。
可他知道不能看。
他如今在查案,而李妃方才还指控他和崔子衿是朋友,会徇私。
为了避嫌,他自然是能不看崔子衿就不看,免得被人看到,然后指控他俩目光交流串通!
裴肃又问道:“不知李妃娘娘吃了几块皇后娘娘送来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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