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十懂裴肃这一眼的意思，盯着崔二看了看，然后摇头。

没有易容！

裴肃这才放了心，冲崔二道：“这就出发。崔二哥稍等片刻。”

他连忙去换了衣衫。

头发都来不及梳，还是在马车里，崔十帮他梳的头。

崔十边梳头，边低声道：“陛下召你进宫，只怕是要封赏你。毕竟，你立了这么多的大功劳。”

裴肃也是这么认为的：“若陛下真的要赏我……”

他转头看向崔十，笑着问道：“十哥，你有什么愿望？比如说那种难以实现的愿望，我看能不能求陛下也给你赏点什么？”

崔十梳头发的手一顿，他愣愣地看着裴肃，一时百感交集。

昨夜一事，他对裴肃已经彻底死心了。

但他仍想留在裴肃身边，他舍不得离开，毕竟，裴肃是这世上唯二对他好的人。

而裴肃，也确实是对他最好的人，就连进宫领赏也会想着给他求一份。

他想说，能不能让我一直留在你身边？

我不会妄想不该属于我的东西。

我不会破坏你和崔大人的，我只想守着你这个亲人。

可他知道，根本不用他说，他只要不犯错，裴肃就不会赶他走。

那说点别的？比如……

见他虽然不说话，但明显有话要说，裴肃又道：“十哥，放心，想要什么，大胆地说。你们总说我立了大功，可没有你们的帮助，我根本立不了这么多的功劳。所以，我的功劳里，也有你们的一份。”

他这话给了崔十莫大的勇气。

崔十终于开口道：“裴肃，你……能不能……求陛下，给……周若兰一个恩典，求陛下恕她无罪？”

周若兰？裴肃愣了一下。

他都快要忘记这个人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十哥，若周知州的案子，受害者都是她杀的，那不大可能恕她无罪，主要是，她是弑父啊！”

即便是情有可原，但弑父，在这个封建皇朝，天理不容啊！

要被凌迟处死的啊！

最多就是求情，给她一个好死，而不是凌迟处死。

崔十绝望不已：“可她才是受害者啊！他们那些人都该死。”

裴肃点头：“我知道。可大康律法容不得这样的事。你若真想保她，就让她以后都隐姓埋名好了，就像现在一样，不是挺好的吗？反正周家族人如今也没剩几个了，应该不会再有人追究这个案子了。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崔十低头沉默。

裴肃也沉默着，好一会儿才道：“十哥，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和周家，和周若兰有点关系啊？”

若只是会中的姐妹，崔十不可能生出，求新帝赏赐一个恩典给周若兰的心思。

崔十继续沉默着，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裴肃，目光复杂，点头道：“是。其实……”

他艰难地道：“其实，我和周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