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完脉,郎中冲裴肃和吏部朱主事行礼道:“这两位姑娘,一人怀孕两个月。一人并未有孕!”
他话音一落,包括这两个闹事的女人,包括那出维护正义的年轻女子,包括一部分围观群众,都是脸色一变。
尤其是说自已有孕,却根本未孕的女人,脸色煞白,摇头道:“不,不,奴家明明有孕……”
裴肃道:“那就去太医院请太医来给你诊脉。”
这女人立马闭上了嘴,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裴肃无奈地看着她。
竟然是个影后。
根本未怀孕,却装得像怀孕五六个月,扶着腰挺着肚子,往马车这边撞,吓得崔九崔十他们都束手无措了。
他又看向那个怀孕两个月的女人,问道:“你认识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这女人帕子掩面,只哭哭啼啼,并不正面回答裴肃的话。
围观人群中有人冲裴肃道:“你这是不敢承认?你这是不愿负责?大家都来看啊!这位大人,长得一表人才,却欺骗这些可怜的姑娘,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却不愿负责……”
这是其中一个托。
裴肃冷眼看着他。
而那正义出的年轻女子,看着那托,一脸的无奈,差点要掩面逃跑。
蠢货!蠢货!
崔九脾气暴躁,实在忍无可忍,呵斥道:“胡说八道!咱大人,之前大半年一直在西北,才回京城不到五日,从未见过她们。她们怀孕,和咱家大人有何干系?”
崔十也想说什么,可裴肃冲他摇了摇头。
裴肃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提醒他,这些人有问题。
可裴肃已经知道这些人有问题,不用提醒,就知道这是个局。
朱主事道:“这个,本官可以作证!裴大人才回的京。”
围观无关人士顿时议论纷纷:“这么说,孩子跟这位大人无关?”
“这位大人既不是侯府的人又才回京了,那她们拦着这位大人的马车作甚?这不是讹人嘛?”
“可这位大人好像也姓裴啊!”
有人反驳:“我家邻居也姓裴,他和侯府可没关系……
那托结结巴巴,无可反驳,最后,一咬牙,控诉道:“你们,你们不过是官官相护……”
裴肃冲朱主事拱手行礼,道:“这位大人,她们这些人就交给吏部了。”
朱主事还礼:“裴大人放心。她们若确实委屈,本官必定还她们公道。若她们居心叵测,栽赃陷害大人您,本官必定将她们绳之以法。”
裴肃点了点头,又冲五城兵马司的那位把总拱了拱手,冲郎中拱了拱手。
然后,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
这次,无人再敢阻拦了。
裴一给了郎中一块碎银,护着裴肃的马车走了。
裴肃看了眼那正义出的年轻女子。
女子也看着他,目光复杂。
裴肃放下车帘。
这明显是一个针对他的局。
目的并不是将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栽赃给他,给他扣一顶始乱终弃的帽子。
她们真正的目的,是将那正义出的年轻女子推到他面前。
她们到底想做什么?
想引起他的注意?
这是针对他的美人计?
可美人没想到,他没有按常理出牌,没有急于自辩。
而是直接报官,连马车都不下。
任那些托如何聒噪,他也无动于衷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