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府的那个忠仆,得了消息,打开了侧门,小跑着往马车前跑。
裴肃一个眼神,崔九会意,下马上前拦着。
和忠仆说了几句话。
忠仆又回了侯府。
而崔九,也回了裴肃身边,在他耳边低声道:
“他说,他从不知道二公子竟然在外有相好的。孩子什么的,就更不知道了。”
“他让她们有话进府说,可以喊裴家族人来做主。可她们不进去,就跪在门口哭。”
裴肃点了点头,看向那几个掩面,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就是来碰瓷闹事的!
见裴肃竟然又回了马车上,对那几个女人的哭诉,对年轻女子的指责,对围观百姓的谴责竟然无动于衷,毫不在意。
围观的无关百姓顿时愣怔住了。
这是官府不来,不打算理会了?
而围观的有关人员有些慌了,然后开始各种指控侯府,指控裴肃,试图激起群愤。
“忠勇侯府也太过分了,搞大人家姑娘的肚子,竟然不管不认了?就这么让人跪着,还有天理吗?”
“忠勇侯府玩弄良家女子,无法无天,天理不容……”
“忠勇侯府的大公子竟这般狠心,就这么看着人家怀了身孕的姑娘跪着?”
“听说,这位大公子还是个大官呢!”
“大官?他才几岁啊?就当大官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
“肯定有啊!他必定是给上司送礼了……”
议论越发大声,越发离谱。
然后,一道很小的声音道:“你们说,姑娘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是这大公子的?”
裴肃静静地听着,并不理会。
这些人,只字不提侯府二公子已死,试图将搞大良家女子肚子的脏水往他身上泼。
看来,这个局是针对他的?
在托的鼓动下,围观群众越发愤慨,指着裴肃的马车愤愤不平地指控着。
可因为有崔十他们一堆的护卫在,且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腰挎刀剑,气势凛然。
这些人到底不敢太放肆。
毕竟,这是个封建的皇权社会,普通百姓的舆论操控不了权贵。
虽然有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说法,许多清流也确实在乎名声。
可大康如今处于风雨飘渺之际,外有叛军围城,内有饥荒。
百姓肚子都吃不饱,又才经历过叛军攻进城内烧杀抢掠一事。百姓们更在乎的是能活下来,能吃饱,而不是这些权贵家的秘辛八卦。
再加上,大街上本就有五城兵马司的人巡逻,没一会儿就来了十几人。
顿时,方才还指着马车议论纷纷的百姓立马如同鹌鹑一般安静下来。
权贵兴许还在乎名声,可这些五城兵马司的军士,却如狼似虎,对百姓们心狠得很,可不会手下留情。
五城兵马司为首的把总,竟然还是老熟人。
这几日,裴肃见过他好几回了。
裴肃掀开车帘,下了马车,把总一瞧他,差点没叩拜。
这可是守卫大明门的大英雄啊!
这可是护驾有功的大功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