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才启动,那群人竟然朝他们扑来,大哭大喊:“大公子,求求您,给奴家做主啊!”
崔九崔十想拦,可拦不住,那几个披麻戴孝的女人,扶着腰,挺着肚子,往崔九崔十的马前冲,吓得崔九崔十连忙收手。
再凶残的敌人他们都不怕。
但这些怀孕的女人,他们可不敢惹。
一旦有闪失,到时一顶残害孕妇的大帽子就要扣到裴大公子头上。
他们可不敢害裴肃。
看着那些哭哭啼啼的女人,裴肃越发确定,这就是碰瓷!
还是很有经验的那种。
若不是如此,谁敢往马前冲?
哪个有孕的正常人会不顾胎儿的安危,往马前冲?
呼啦啦的,马车很快被这一堆人围住。
那三个孝服女子,跪在马车前,哭得梨花带雨:“大公子,求求您给奴家做主啊!”
“奴家肚子里的真是二公子的孩子啊!”
崔九崔十脸色难看,恨自已未能拦住她们。
裴肃脸色也难看,怨自已多管闲事,为何要停下来?
为何要去打听什么狗屁八卦?
现在好了,被缠上了吧!
他还在埋怨自已,又听外头有人抱不平:“这是谁家的男子,如此可恶,欺负了人家姑娘,竟然不认?”
是道年轻女子的声音。
裴肃掀开帘子往那道声音看去。
那人果然是个年轻女子,十六七岁的模样,却与一般闺阁女子不同,打扮得英姿飒爽。
身边带着个丫鬟,目光同情地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个女人。
她的指控引来无数围观百姓的附和,这些人对着侯府,对着马车指指点点。
看到马车帘子掀开,裴肃下了马车,这些围观群众都是一愣。
那年轻女子却无任何诧异之色,看着裴肃,愤愤不平地道:“听说你们还是侯府?你们这些权贵就是这般欺负弱女子的?”
裴肃看了这年轻女子一眼。
很漂亮!
有点像卢姑娘。
而且,一脸的正义感。
可对修过心理学,深谙微表情,且经历过无数案件的裴肃看来。
这女人,有问题!
不仅这女人有问题,围观的百姓中还有这女人的托。
果然,年轻女子刚指控完裴肃,围观的百姓中就有人附和这女子的话,指责裴肃。
裴肃看了眼指责他的几个百姓,又看向那年轻女子。
见他面不改色,无动于衷。
年轻女子生气了,气呼呼地道:“你为何不说话?你也太狠心了,就这么看着她们几个跪着?她们肚子里可怀着孩子呢!你不会是不想认,故意折腾她们,想让她们流掉孩子吧?”
被她这么一大顶帽子扣着,裴肃仍未有辩解的意思。
崔九崔十要为他辩解,还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裴肃看向裴一,道:“去报官,请五城兵马司,以及吏部验封清吏司的人过来。”
一听他要报官,围观的百姓中几人顿时慌了。
裴肃看了一眼,慌了的那几位果然是之前附和年轻女子的人。
这几人,第一反应竟然是看向那年轻女子,一副等待她拿主意的意思。
所以,裴肃越发肯定。
这些人就是托!
都是这年轻女子请来的托。
也不知今日唱的这一出,是针对的忠勇侯府呢?
还是针对的他?
裴肃又坐回马车里,谁也不理,只一心等着五城兵马司和吏部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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