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忧心忡忡:“不会是叛军偷了火炮吧?”
又摇头道:“就算偷了火炮,在城外放炮,声音也传不到这儿。何况,还这么大声,必定是在附近爆炸的。”
“应该不是火炮……”
崔子衿比他还要担忧。
火炮可是他们最大的依仗啊!
可不能出事啊!
崔二很快来报:“公子,裴大公子,打听清楚了,是斜对面的吴家,黑火药爆炸了。”
果然不是火炮!崔子衿看向裴肃,大松一口气。
又问道:“这儿为何会有黑火药?又是何人点燃爆炸的?”
崔二拱手低头道:“回公子,小的打听了……”
他看了裴肃一眼,继续道:“那夜大明门城门口,裴大公子的炸弹震惊了许多权贵。有些人担心再遇到叛军进城,于是想方设法弄了些黑火药以备不时之需,可他们又不懂,然后,就爆炸了……”
崔子衿裴肃面面相觑。
竟然是这样?
崔二道:“公子,五城兵马司的人已经进吴宅了,要抓人。毕竟,黑火药是违禁品,民间禁止私下买卖,禁止私藏,违者重罚。”
崔子衿沉默着,好一会儿才道:“他们被叛军吓坏了,做出这等事,也情有可原。终归是……”
终归是朝堂无能,让叛军进了城,烧杀抢掠,才会如此……
崔子衿此时心情无比沉重,哪还有之前半分亲吻裴肃时血脉喷张,意乱情迷的样子?
崔二退下。
崔九进来,送来冰饮。
裴肃先给崔子衿递了一杯。
崔子衿这模样,他哪里不知?
必定是难过了。
他想安慰几句,可又安慰不出来。
叛军入城,崔首辅就没有责任,崔太后,新帝就没有责任?
责任大着呢!
两人相对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裴肃先开口了,问道:“崔大人今日回来,是为了今夜的宫宴?”
崔子衿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反应没什么问题,毕竟,裴肃早已知道崔子衿回来的原因!他只是找话题,随口一问。
可裴肃突然觉得很好笑,他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他只听说过,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以及,不破楼兰终不还。
如今真是长见识了,叛军还未解决,还在城外,却因为太后要办劳什子宫宴,统帅竟然连叛军都不管了,跑回来参加宴席。
真特么讽刺。
崔子衿愣了一下,想问他,你笑什么?
可崔子衿不蠢,从裴肃那带着嘲讽的笑意里,自然能猜出来,裴肃定然是怪他了。
怪他,叛军仍在,他竟然回来参加宴席?
说不定之前,他刚进门,裴肃看到他,像是吓了一跳,应该不是被他一身的血,他浑身的煞气吓到了,只怕是太过意外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