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沉默着。

真有救命的东西？灵丹妙药？长生不老药？

可当时在张神帝的宝库，他让崔十找过。

除了一些类似于怜娘练功处差不多的丹药，并无旁的丹药。

莫非，那些他以为只是重金属超标的丹药其实真是救命的灵丹妙药？

他斟酌了一番，还是问道：“张神帝临死前就没和你说过什么？”

即便他不问，之前的三司会审肯定也问过了。

郑清砚冷笑道：“他那种人，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什么都说得出来。无非是给我许诺财富地位女人。可这些，我成了他，不就什么都有了吗？”

张神帝未说长生不老的事？未用灵丹妙药，或者长生不老药和郑清砚谈条件？

还是说了，但郑清砚根本不信这些？或者不信张神帝？

裴肃又问道：“张神帝是你捂死的？”

郑清砚抬头看向裴肃，点头道：“是。”

裴肃又问：“为何要用捂死的法子？”

一剑杀了岂不是更方便？

捂死张神帝，最后还被张神帝在他小臂上挠了几条印子。

不划算！

不过，这事的答案，他隐隐有个猜测。

果然，就听郑清砚很平淡地道：“没什么，只是因为捂死最干净。若是抹他脖子，或是捅他一剑，血溅到四处都是，我还得收拾，我嫌脏，嫌麻烦。”

裴肃：“……”

果然如此！

一直保持沉默旁听的裴少监，看一眼郑清砚，又看一眼裴肃，他觉得郑清砚这人有点意思，杀人前竟然想的是不要弄脏了房间。

又见裴肃听到答案后并不诧异，便知，裴肃只怕早就知道答案。

裴肃继续问郑清砚：“你和张神帝，之前就认识？”

郑清砚沉默了会儿，才点头道：“我之前四处游历，去过他所在的道观，一起喝过酒，聊过天。那时觉得他不俗……”

他又冷笑一声：“可后来，还不是俗人一个？他的那些理想抱负，最后，还不是权势财富女人？我曾经还真以为，他不一样呢！“

裴肃：”他造反，是不是你怂恿的？”

郑清砚抬头看向裴肃：“开始没有。以前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我岂会怂恿这样一个人造反？造反哪有那么容易？”

裴肃：“那后来呢？”

郑清砚：“后来，见他竟然真的闹出动静了，我确实去找过他。”

裴肃：“找他做什么？给他出谋划策？”

郑清砚点头。

裴肃拳头渐渐紧握：“比如说，将百姓做成军粮？”

郑清砚连忙摇头：“这可不是我做的。我想改变这个世界，就是想让百姓日子好过些，又岂会去祸害百姓？我只是让他去打世家。”

“杀害老百姓做军粮一事，自古就有。似乎并无人给他出这个主意，他自己就下令做了。我当时去找他，也是劝他不要作恶。想要粮食，去抢世家，抢官府，不要祸害百姓。

说起这事时，他眼神中有一丝丝鄙夷，一丝丝厌恶。

明显看不上张神帝这人。

裴肃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