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顾睿说的打海寇一事,裴肃笑道:“这事还不容易?大康海岸线近九千里,海寇不知多少。等下回再打海寇,顾大人请旨跟着一起就是……”
顾睿竟然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好!”
裴肃:“……”
顾睿不会是真的要去吧?
一想到新帝也说过要跟着去打海寇,裴肃就很无奈。
他很想说:顾大人,海寇没那么好打的啊!
你们只看到了我们轻易打下海寇,缴获无数钱财物资,却不知,我们这回打黑沙岛海寇,之所以能大获全胜,完全是占了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先头。
等以后,海寇知道了火炮的厉害,必定会有所防范的。
何况,坐海船那么晕,陆地上的人很难适应。
不过,要去打海寇,顾睿也不是不可以,至少,比新帝靠谱一万倍。
毕竟,顾睿的能力已经在西北战场上验证过了。
而新帝,完全是瞎胡闹!
两人说了会儿闲话,裴肃才说明来意,要见郑清砚。
裴肃要见谁,顾睿没有不答应的,连忙带他去。
边走,边摇头道:“那月圣女一直闹着要见她父亲呢!崔大人忙,没搭理她。裴大人你不在,这事我也不敢做主。”
裴肃问道:“郑清砚昨日审完了吗?”
顾睿点头:“三司已经审过了。今日或者明日,崔大人回城,会将他们一并押回京城。”
裴肃这回才敢小声问道:“三司为何来军营审问?我还以为会在锦衣卫诏狱审问呢!或者刑部,或者大理寺。”
按理,怎么样都不应该在军营。
顾睿凑近他,在他耳边低声道:“不是查到有官员资助叛军吗?崔大人不放心将叛军被俘首领送去城里,担心被杀人灭口。执意要来军营审问,陛下和崔首辅也是同意了的。”
裴肃点了点头。
崔子衿这事办得谨慎。
为了遮掩曾资助叛军的事,那些权贵完全干得出杀人灭口的事。
他没问朝廷会如何处置郑清砚,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要问,他也是偷偷问崔子衿。
到了关押郑清砚的帐篷外头,裴少监才匆匆赶来。
这位司礼监少监,东厂督公,也是个大忙人,来军营也并不只是陪裴肃来询问郑清砚,他还领了其它的任务。
可以说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将裴肃送到,顾睿任务完成,笑着冲裴肃,冲裴少监拱手行了一礼,走了。
一进帐篷,裴肃差点没熏出来。
里头光线太暗,味道太臭。
几日不见,郑清砚邋遢得没有一点之前的风采了,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脸上都是血,脏兮兮的,指甲有点长,还黑,衣衫上血迹脏污都板结在一起了,脏得没法看。
看身上衣衫上的血迹、鞭痕印,之前三司会审时,应该是用过刑的。
裴肃没对用刑一事发表意见,只冲裴少监道:”少监大人,麻烦让人弄些热水来,再弄一套干净的衣衫。“
郑清砚本来闭着眼睛不搭理他们的,一听他说这话,睁开了眼,看着裴肃,久久未说话。
裴肃叹了口气:”知道你爱干净。“
看郑家祖宅底下那房间,收拾得那么干净整齐,便知,郑清砚是个讲究的人。
这种人应该很难忍受得了脏乱。
他如今有事要问,自然要投其所好。
对裴肃的话,裴少监比崔子衿好不了多少,也基本是听计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