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完手术，崔九离开暗室，崔子衿帮裴肃脱下解剖衣，摘下口罩，给他擦汗，看了眼榻上还未醒的崔太后，沉默了片刻，才问道：“她这个情况，还能活吗？”

裴肃也沉默着，好一会儿才道：“不好说。”

如今的情况是失血过多。

之后，若是严重感染，会导致多器官衰竭，那结果自然是死亡。

他手里确实有保命丸，但他会不会尽力救崔太后这样的女人？

他不会做出承诺的。

毕竟，他不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他只是个法医。

对于不该救的人，他不会尽力去救治的。

死了，也是崔太后的命！

对裴肃的回答，崔子衿也不失望。

他对这个太后姑姑，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远不如他和新帝之间的感情。

何况，经历了一一次次失望，如今，崔家对他早没那么重要了。

从暗室出来，崔十崔九连忙迎了上来。

尤其是崔十，紧张地看着裴肃，生怕他累着。

此时，天已经微微发白，快要天亮了。

担惊受怕忙了一晚上，裴肃身体并不好，也不知受不受得住？

若是以前，裴肃确实受不住，可如今他有超强的自愈能力，除了脸色有些憔悴以外，并无不适。

不过，他还是要表现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否则，会让人生疑的。

毕竟，连崔子衿那样牛逼的人，也是一脸的疲倦。

他一个弱鸡，若状态比崔子衿还要好，说不过去。

见裴肃还站得住，崔十和崔子衿都松了口气。

崔十泡了茶，准备了一些点心。

他低声道：“放心，茶是我亲自煮的泡的，点心也验过毒了。”

裴肃坐下，接过茶，先喝了一大口。

他自然是相信崔十的。

忙活了一整个晚上，他也确实渴了饿了。

喝了茶，吃了点心，他们都未来得及休息，又审问了李公公。

李公公看着是个心性坚定之人，而实际上，也确实是个心性坚定之人，之前的审问，若不是裴肃用宝贝利诱他，他是不可能招的。

此时再次审问，看到内侍送来的红绸小包，以及里头装着的东西，他松了口气，冲裴肃道了声谢，对审问很是配合。

崔子衿问什么，他答什么。

原来，这李公公确实是红灯会逆党。他在崔太后身边多年，一直不得重用，后来在同乡的劝说下，加入红灯会，并在同乡的帮助下，入了当时还是皇后的崔太后眼，一步步高升，在洪公公死后，成了崔太后身边最受器重的内侍。

他虽然加入了红灯会，但对红灯会并不十分忠诚，他看重的是利益。

谁让他飞黄腾达，他就忠心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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