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桃往砖缝里塞了把铜钱。

“我娘说的。”她红着脸说。

“能招财。”

木墩子笑了。

“咱有手艺，还怕没财路？”

心里却暖烘烘的。

卖豆腐的大爷送来块大豆腐。

“给大伙添个菜。”他说。

“新屋的窗得朝南。”

“冬天暖和。”

木墩子点头。

“听您的。”

“这就让瓦匠改图纸。”

傍晚，地基总算平好了。

乡亲们扛着工具回家。

院里堆着新砌的砖墙。

像座小堡垒。

木墩子往墙上靠了靠。

砖还带着太阳的热。

“明天上梁。”他说。

“得绑块红布。”

木桃嗯了一声。

从兜里摸出块红绸。

正是先生送的那块。

天黑了。

天黑了。

暖棚里的灯比往常亮。

木墩子在刻上梁用的小斧头。

桃木的，能辟邪。

木桃在缝红布穗子。

要挂在梁上。

“你说。”她举着穗子看。

“明天会下雨不？”

“不会。”木墩子抬头。

“老天爷都盼着咱盖新屋呢。”

窗外的星星亮得很。

一颗一颗挤在天上。

像那俩孩子眼里的光。

木墩子放下刻刀。

把桃木斧头递给木桃。

“你看这纹路。”

“像不像条小龙？”

木桃接过来瞅。

“还真像。”

“这斧头，能镇住场子。”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咚——咚——”

两下，是二更了。

木墩子吹了灯。

“睡吧。”他说。

“明天还得早起。”

木桃往他身边靠了靠。

“新屋盖好。”

“就把凤凰屏风挪进去。”

“嗯。”

“再刻张新桌子。”

“给你描红用。”

夜风吹过暖棚。

带着新土的味。

还有木头的香。

木墩子想着明天上梁的红布。

想着牌匾挂上的样子。

想着木桃坐在新屋里描红。

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日子啊。

就像这新盖的墙。

一块砖一块砖往上垒。

扎实，还透着亮。

天没亮透。

木墩子就爬起来了。

摸黑往院里走。

摸黑往院里走。

脚底下踢着昨晚没收拾的瓦刀。

“哎哟”一声。

把木桃给惊醒了。

“咋了？”木桃在屋里喊。

“没事。”木墩子揉着脚脖子。

“踢着瓦刀了。”

木桃披件衣裳出来。

月光照着她的脸。

“让你别瞎忙。”

“偏不听。”她往他脚踝上抹了点猪油。

“活血化瘀的。”

那俩孩子是被鞭炮声引来的。

村里有户人家娶媳妇。

鞭炮噼里啪啦响。

“叔，今天上梁要放鞭炮不？”大的那个问。

木墩子往他们手里塞了个白面馒头。

“放，等梁架起来就放。”

小的那个举着馒头蹦：“比过年还热闹。”

早饭是红糖发糕。

木桃蒸了两大笼。

说是上梁得吃甜的。

二柱子蹲在门槛上啃着。

“梁上得贴红对子。”他含糊着说。

“我让我家老婆子写了。”

木墩子往他碗里倒了点酒。

“谢了柱子哥。”

“谢啥，都是应该的。”

刚把发糕的笼屉收起来。

乡亲们就扛着家伙来了。

有抬梁的，有扶梯子的。

二柱子嗓门最大：“都搭把手！”

“把梁抬正了！”

木墩子站在梯子上。

手里攥着红绸布。

等梁一到位就往上绑。

货郎也来了。

车斗里没摆货。

装了些新做的红布穗子。

“给梁上挂的。”他边递边说。

“我家那口子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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