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又来了。

看见老头的像。

看见老头的像。

用袖子擦了擦。

“这眼睛刻得真亮。”

“像在瞅我呢。”

木桃搬来椅子。

“您坐着看。”

“我去煮栗子。”

老太太摸着像上的烟袋。

“他年轻时总说。”

“等老了就上山种栗子。”

“可惜没等到。”

木墩子蹲在旁边。

“明年开春。”

“我帮您种几棵。”

栗子煮好了。

面面的。

老太太吃了两颗。

“比买的甜。”

“带着土腥味。”

木桃给她装了一兜。

“回去慢慢吃。”

“凉了放锅里馏馏。”

天黑时。

老太太揣着栗子走了。

手里抱着老头的像。

脚步走得挺稳。

木墩子站在门口看。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

像有人扶着似的。

暖棚里。

木墩子把牌位打磨光滑。

柏木的香味混着颜料味。

闻着挺舒服。

木桃把涂好的木马摆在桌上。

“明天给货郎看看。”

“他准说好看。”

窗外的月亮。

快圆了。

照着柏木牌位。

照着彩色的木马。

照着晾着的野鸡毛。

新的故事。

就像这月光。

不声不响的。

不声不响的。

把日子都镀上了一层亮。

等天亮了。

又能踩着光往前走。

鸡叫头遍。

木墩子就爬起来擦牌位。

用软布蘸着茶油。

一下下蹭。

柏木的纹路。

慢慢显出来。

像老人脸上的青筋。

藏着劲儿。

木桃在灶房烧火。

锅里煮着小米粥。

上面蒸着红薯。

热气把窗户糊得发白。

“快吃。”

“王木匠该来取牌位了。”

刚盛上粥。

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王木匠拎着个布包。

“给你们带了点肉。”

“昨天炖的。”

他看见牌位。

双手接过去。

对着亮光看。

“这油擦得。”

“跟镜子似的。”

木墩子递过粥。

“趁热喝。”

王木匠摆摆手。

“得赶紧送回去。”

“家里等着上供呢。”

他走得急。

布包落在桌上。

木桃追出去。

“您的肉！”

王木匠回头笑。

“给你们的。”

“谢礼。”

脚步没停。

牌位在怀里晃。

像抱着块暖玉。

木桃把肉放进碗柜。

木桃把肉放进碗柜。

“够吃两顿了。”

木墩子摸着布包。

“这王木匠。”

“比二爷爷还实在。”

窗外的太阳。

爬得老高了。

货郎推着车过来。

老远就喊。

“木马呢？”

木桃举着往外跑。

阳光下。

红鞍子黄缰绳。

晃得人睁不开眼。

货郎接过来看。

“这手艺。”

“能去城里摆摊了。”

木墩子蹲在旁边。

“真的？”

货郎点头。

“下次带你们去。”

“让城里人瞧瞧。”

“咱村里的手艺。”

木桃把木马挂在车把上。

“先借您摆着。”

“招招客。”

中午。

二柱子来了。

手里捏着个鸟蛋。

“给你们的。”

“我家鸟下的。”

木桃接过来。

“真小。”

“比鸡蛋小一圈。”

二柱子笑。

“金丝雀的蛋。”

“贵着呢。”

暖棚里。

木墩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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