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戴眼镜的姑娘被逗乐了,买了木马,拿着“见面礼”问:“这星星咋只有一道线?”木墩子挺胸抬头:“这是‘星星还没长全’,等我妹妹长大了,我们一起刻满!”周围人都笑起来,说这孩子比木头还实在。
市集结束后,姑娘们把赚来的钱捐了一半给村里的小学,给孩子们买了新桌椅。校长特意送来锦旗,上面写着“木艺传情,助学暖心”。木生把锦旗挂在守艺堂最显眼的地方,看着心里热乎——原来手艺不仅能糊口,还能帮到人。
入夏时,木桃会坐了,总爱抓着木墩子的小刻刀啃。木生干脆找了块软木,钻了个孔,串在她手腕上当玩具。小家伙摇着软木疙瘩咯咯笑,口水顺着木头流,倒像给木料“开光”了。
一天午后,木生正在刻块樟木,打算做个香盒。樟木的香味飘到摇篮里,木桃突然“咿呀”叫着伸胳膊。木生把她抱到工作台旁,她小手一把按住木料,竟像模像样地跟着木生的刻刀划动。木生心里一动,故意放慢速度,让她的小手跟着自己的手走,在木头上划出道浅浅的弧线。
“这是妹妹刻的第一刀!”木墩子举着铅笔在旁边记下来,还画了个歪箭头,指着那道弧线。春燕进来看到,赶紧拿手机拍下来:“得存着,等木桃嫁人时,给她当嫁妆!”
秋分时,县里要办“非遗展演”,木生带着传习班的人准备了个“木艺活态展示”——现场演示从木料到成品的全过程。木墩子非要加入,说要展示“兄妹合作”。
展演当天,木生负责刻主体,木墩子在旁边“打下手”,给木料打磨。轮到木桃出场时,春燕抱着她,让她小手在刻好的木盒上拍了拍,就算“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台下哄堂大笑,掌声比任何时候都响。有评委说:“这才是活的非遗,有传承,有温度,还有孩子气的天真。”
展演结束后,有个开民宿的老板找到木生,想合作搞“木艺体验课”,让游客来守艺堂学刻木头。木生跟大伙商量后答应了,还特意辟出间屋子当体验室,墙上挂着木墩子和木桃的“作品”——其实就是俩孩子乱划的木头块。
游客来了一波又一波,有白领、学生,还有不少带娃的家长。有个妈妈教孩子刻木牌,孩子却非要刻成“奥特曼”,妈妈急得直皱眉,木生笑着说:“让他刻,木头不怕‘变形’,孩子的想象力才金贵。”
那孩子最后刻了个“木头奥特曼”,虽然歪歪扭扭,却成了他最宝贝的玩具。妈妈说:“从来没见他对一样东西这么上心,回家路上一直攥着,说这是‘会保护人的木头英雄’。”
入冬后,木桃开始学走路,摇摇晃晃的,总爱往工坊跑。木生怕她磕着,在地上铺了厚厚的棉垫,还把边角锋利的木料都收起来。小家伙却不领情,偏要去够那些堆在高处的木头,嘴里“啊啊”叫着,像在指挥大家干活。
“这丫头,比你小时候还倔。”春燕抱着木桃,笑着对木生说,“将来准是个能扛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