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树越密,阳光都透不进来。何江海打开矿灯,光柱在林子里晃来晃去,惊得鸟雀扑棱棱飞。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听见前面有“哗啦啦”的水声,绕过一块大岩石,果然看见个洞口,跟络腮胡描述的一样,黑得像个无底洞,洞口还堆着些新炸下来的碎石。
他蹲下来摸了摸碎石,边缘还很锋利,看来真是刚炸开没多久。矿灯往洞里照了照,深不见底,隐约能看见石阶,像是人工凿出来的。
“还真有门道。”何江海嘀咕着,把绳子系在洞口的老树上,打了个死结,拽了拽,挺结实。他深吸一口气,抓着绳子往下溜。
洞里比外面凉多了,一股土腥味儿混着霉味扑过来,呛得他直咳嗽。矿灯的光柱扫过墙壁,隐约能看见些刻痕,模糊不清的,像是些花纹。往下走了约莫二十来阶,脚终于踩到了实地上。
他站稳了,把矿灯举高了照。这是个不算大的墓室,正中间摆着个石台子,上面盖着块破布,看着像绸缎,早就烂得不成样子。角落里堆着些陶罐,有两个已经碎了,里面空空的,啥也没有。
“看来是被人惦记过啊。”何江海心里有点失望,又有点松快——真有啥宝贝,他还不知道该咋处理。
他走到石台子跟前,小心翼翼地把破布揭开。下面不是啥金银财宝,而是个巴掌大的玉盒子,青灰色的,上面雕着些云纹,看着挺老。
何江海把玉盒子拿起来,沉甸甸的,试着打开,没动静,像是被粘住了。
正琢磨着咋打开,突然听见身后有响动,“窸窸窣窣”的,像有啥东西在爬。他猛地回头,矿灯的光柱扫过去,只见角落里的阴影里,有个毛茸茸的东西一闪,没了踪影。
“谁?”何江海喊了一声,声音在洞里回荡,有点发虚。
没人应,只有他自己的回声。他握紧了手里的玉盒子,壮着胆子往角落走。矿灯照过去,啥也没有,只有一堆碎陶罐。
他正想转身,脚底下突然踢到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个野兔子,被矿灯一照,吓得直哆嗦,“噌”地一下窜到洞外去了。
“吓我一跳。”何江海拍了拍胸口,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他拿着玉盒子回到石台子跟前,想再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
矿灯扫过墙壁,突然发现刚才没注意的地方,刻着些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利器划上去的。他凑过去细看,认出几个字:“永乐年,藏于此……”
“明朝的?”何江海心里一动。他听说过,明朝有位王爷被贬到云南,后来就没了音讯,难不成跟这墓有关?
他正看得入神,突然听见洞口传来“哗啦”一声,像是绳子被啥东西拽了。他心里一紧,赶紧往洞口跑。跑到石阶下往上看,矿灯的光柱里,隐约看见绳子在晃,像是有人在上面拽。
“谁在上面?”何江海喊了一声。
上面没人应,绳子晃得更厉害了。他赶紧抓住绳子想往上爬,刚爬了两阶,绳子突然一松,他“哎哟”一声,摔回了原地,屁股差点摔开花。
“娘的,这是啥情况?”何江海疼得龇牙咧嘴,抬头再看,绳子那头空荡荡的,显然是被人割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