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又沉默了会儿，像是在掂量：“可以。但这次不是影子，是‘判官’。他的规矩比影子更严——预付全款，不管成不成，钱不退。而且，他要你提供何江海最近所有的行踪，精确到小时。”

“没问题！”虎爷想都没想就答应，“钱我现在就转，行踪……我这就去弄！”

挂了电话，他直奔王彪家。那小子正蹲在院里啃西瓜，看见虎爷进来，吓得差点把瓜皮扔地上：“虎、虎爷？您咋来了？”

“少废话，”虎爷往石凳上一坐，“何江海最近在哪晃悠？一天三顿饭吃啥，几点睡觉，全给我扒清楚，一点错漏都不能有！”

王彪赶紧抹了嘴，从屋里翻出个笔记本：“我这几天一直盯着呢！他前儿在邻县古镇住，昨儿去了趟山里，说是帮人找丢的牛，今晚应该回城里，住南头那家老旅馆，就是以前咱们砸过的那家……”

“砸过的？”虎爷眼睛一亮，“那旅馆后墙是不是有个排水管道？通着后面的臭水沟？”

“是！”王彪点头，“当年还是我带人撬的锁！”

虎爷笑了，笑得脸上的肥肉都颤：“好，太好了。你再去盯一晚，看他几点熄灯，睡觉打不打呼，有没有起夜的习惯，越细越好。”

他从兜里掏出个信封，往桌上一拍，“这里面是五千，事成之后，再给你加两万。”

王彪捏着信封，掂量着厚度，咽了口唾沫：“成！虎爷您放心，保证盯得比他亲娘还清楚！”

等王彪跑出去，虎爷摸出手机，给那加密号码发了条短信：“目标今晚住南头老旅馆302房，后墙有排水管道，详情稍后发你。”

很快收到回信：“知道了。明早五点，等消息。”

虎爷揣好手机，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刚爬上来，挂在树梢上，像个冷笑的眼睛。

他想起当年被何江海摁在臭水沟里的滋味，想起在牢里啃窝头的日子，想起婆娘临走时哭哭啼啼的脸——这些账，明天都得算清楚。

后半夜，王彪打来了电话，声音压得跟蚊子似的：“虎爷，他熄灯了，大概十一点半。我在对面楼瞅着，没拉窗帘，睡得挺沉，好像还打呼……后墙的管道我也看了，能过人，就是有点窄，得侧着身子挪……”

“行了，知道了。”虎爷挂了电话，把王彪说的细节一条一条发给判官，最后加了句：“下手干净点，别留痕迹。”

放下手机，他从床底下拖出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现金，码得整整齐齐。

这是他最后的家底，一半给了婆娘带出国，一半留着办这事。

他摸了摸钱，心里踏实得很——只要过了明天，何江海一死，以前那些跟着他的兄弟肯定会回来，码头的生意能重操旧业，到时候钱只会多不会少。

他甚至开始琢磨，等收拾了何江海，要不要去趟国外，带着小孙子去迪士尼乐园转转。那小子临走时还吵着要擎天柱，到时候给他买个最大的。

天快亮时，虎爷实在熬不住，靠在沙发上打盹。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手机响，他赶紧摸起来看，是判官发来的短信，就俩字：“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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