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爷“腾”地站起来，激动得手舞足蹈，差点把茶几撞翻。他冲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刚蒙蒙亮，远处的路灯还亮着，一切都跟往常一样，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何江海啊何江海，”他对着窗外念叨，“你也有今天！下辈子投胎，记着点，别跟虎爷我作对！”

他转身去洗漱，哼着小曲，连刷牙都觉得比平时香。等会儿就去银行，把剩下的钱转走，然后买张去国外的机票，从此天高地阔，没人能管得着他了。

正美滋滋地想着，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加密号码，这次是电话。虎爷笑着接起来：“判官兄弟，辛苦……”

话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声音打断，那声音不再沙哑，反而透着股熟悉的冷意，像冰锥子扎进耳朵：“虎爷，早啊。你说的‘搞定’，是指这个吗？”

虎爷的笑僵在脸上，手里的牙刷“啪嗒”掉在地上。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哗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踢翻了，接着是王彪的惨叫：“虎爷！救我！是何江海！他没……”

电话突然断了。

虎爷握着手机，浑身的血好像瞬间冻住了。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在墙上，亮得刺眼，可他觉得浑身发冷，比当年掉进臭水沟里还冷。

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何江海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布袋，布袋底下滴着血，不是他的血。

“你……你没死？”虎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

“托你的福，睡得挺香。”何江海走进来，把布袋往地上一扔，里面滚出个东西，是个沾着血的面具，“判官？就是你找的人？他爬管道的时候，被我正好撞见，现在大概在臭水沟里泡澡呢。”

他走到虎爷面前，眼神冷得像冰：“把老婆孩子送走，就为了安心杀我？虎爷，你是不是忘了，你zousi的账本，我还留着一份备份？”

虎爷瘫坐在地上，看着何江海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账本的照片，一页一页，清晰得很。

他突然明白，自己这辈子，大概是逃不掉了。

“我和你拼了！”虎爷吼得嗓子都劈了，那股子狠劲像是被逼到绝路的野猪，肥硕的身子猛地往前一冲，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就往何江海脸上抡。

他这会儿啥也顾不上了，老婆孩子送出国的底气、准备好的后手，全被那本账本的照片炸得稀碎，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先把眼前这小子捶扁了再说！

何江海早有防备，身子往旁边一拧，跟泥鳅似的滑开半步。虎爷这拳抡空了，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撞在墙上，肥脸憋得通红，转身又是一脚踹过来，踹得空气“呼”地响。

“就这点能耐？”何江海冷笑一声，脚下踩着赵老爷子教的步法，左躲右闪，像逗猫似的绕着虎爷转。

他知道虎爷看着笨重，其实下盘稳得很，真要被踹实了，肋骨都得断两根，所以只躲不攻，故意耗他体力。

虎爷连着几下发力都落了空，呼哧呼哧喘得像风箱，额头上的汗顺着褶子往下淌，可眼里的凶光更盛了：“有种别躲！跟老子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