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窗外的月亮琢磨。虎爷肯定还会来,下次说不定更狠。
与其等着被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他摸出赵老爷子给的本子,手指划过其中一个名字——那是个市里的大人物,据说跟虎爷的zousi生意脱不了干系。
“要打,就打七寸。”何江海喃喃自语,眼里闪过一丝狠劲。他起身收拾了个小包袱,揣上本子和刀,给赵老爷子留了张字条,趁着月色悄悄出了门。
字条上写着:“老爷子,谢您照顾。有些账,得去城里算清楚。等我回来陪您喝酒。”
院门外,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前路肯定凶险,但他心里踏实。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在瞎闯,是在替那些被欺负的人讨公道。
这江湖路,他得接着走下去,哪怕头破血流,也得走出个朗朗乾坤来。
何江海揣着赵老爷子给的小本子,连夜往城里赶。月光洒在土路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个赶路的孤魂。
他没敢走大路,专挑庄稼地和荒坡钻,脚底板磨出了血泡,疼得钻心,可一想到那些被虎爷坑害的人,步子就迈得更沉了。
天蒙蒙亮时,他终于摸到了城边。找了处没人的河沟洗了把脸,又把身上的破衣服扯了扯,尽量看着像个进城打工的。
他知道那本子上的大人物不好碰,姓周,是市里的招商局副局长,据说手眼通天,虎爷的zousi船能在码头畅通无阻,全靠他罩着。
何江海没急着去找周副局长,先在城郊找了个便宜旅馆住下,一天二十块,房间小得转不开身,墙皮掉得像麻子脸。
他白天在市里转悠,专往zhengfu机关附近凑,听街溜子闲侃,看报纸上的新闻,慢慢摸周副局长的底细。
三天后,他摸清了门路——周副局长每周五下午会去城西的“悦来茶馆”喝茶,说是喝茶,其实是跟商人谈“生意”,不少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在那儿敲定。
周五下午,何江海提前俩小时就蹲在茶馆对面的树荫里。穿了件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夹克,戴了顶旧帽子,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三点刚过,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茶馆门口,周副局长从车上下来,挺着个啤酒肚,油头粉面的,跟报纸上的照片一个样。
何江海看着他进了茶馆,心里突突直跳。他摸了摸怀里的小本子,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茶馆里古色古香的,客人不多,周副局长坐在靠窗的雅间,正跟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说话,桌上摆着紫砂壶,烟气缭绕的。
何江海找了个离雅间最近的桌子坐下,点了壶最便宜的茉莉花茶,耳朵却支棱着听雅间里的动静。
隔着屏风,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话——“码头那块地”“手续得快点办”“好处少不了你的”……
他悄悄开启透视眼,往雅间里一扫,就见周副局长手里把玩着块玉佩,金丝眼镜男正往他包里塞个厚厚的信封。何江海赶紧掏出手机,调成录音模式,举到屏风边。
“虎爷那批货,下周能到?”周副局长的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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