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云杉的眼圈红红的，她转过身仰头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张脸上没有惯常的从容和淡定，有的是一种很复杂很沉静的神情。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在生气吗？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可吴云杉还是笑了一下，张开手臂一头扑进他怀里，两只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

赵衍昼没有回抱她。

吴云杉的身体僵了一瞬。

“囡囡，你有没有瞒我什么？”

赵衍昼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可吴云杉听出了那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我们说过的，永远在一起，永远不骗对方的。”

“哥哥……”吴云杉把脸埋得更深了，手指揪着他胸口的衣襟，喊了他一声其他的一个字都没说。

赵衍昼等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拍了拍吴云杉的背，声音放轻了一些。

“囡囡，你先回屋歇着，我去书房处理点事。”

他松开吴云杉，转身喊了佣人进来。

“扶少夫人回房休息，药按时吃。”

佣人应了声，扶着吴云杉，吴云杉回了几次头，还是往后院主卧走了。

赵衍昼一个人穿过长廊，进了书房，关上门。

终于，他点燃了香烟，这么多天的第一支烟。

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个钟头。

桌上摆着半壶冷茶和一只空杯子。他没喝茶，也没看文件，就那么靠在椅子上，两只手交叉在胸前，盯着墙上一幅松鹤延年的中堂画发呆。

助理在门外敲了两下。

“赵总。”

“进来。”

助理走到桌前，把一份文件放下。赵衍昼没看文件，抬头看着他。

“帮我查一件事。”

助理拿出笔记本翻开了一页。

“查云杉的病。”

助理的笔停了。

“赵总，您之前交代过，少夫人的事不用查。”

“我现在让你查。”赵衍昼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助理跟了他八年，一听就知道这不是能回嘴的时候。

“她的病历、她的手术、她吃的药、她每年的复查记录，从国外治好回来到现在，全部。”

“查到什么程度？”

“一个字都不能瞒我。”

助理合上本子，“是。”

“还有，联系曾砚辞，让他把给云杉看诊的所有记录整理一份给我。”

“明白。”

助理转身要走，赵衍昼又·叫住了他。

“林时盈那边，让孙剑沉继续跟着。出国的事我来安排，不走云杉的渠道。她那边安排的话，肯定要到处找人，这些事别让她费神。”

助理点头出了门。

赵衍昼拿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他靠在椅背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林时盈说吴云杉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都甩不掉。

赵衍昼看了眼对面柜子里很久未动的酒，起身走了过去从柜子里拿了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

(起猛了，还有一章在审核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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