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毅握着听筒,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被雪覆盖的枣树上。
“好的,陈处长。”
“我年后第一周安排时间过去。”
“关于扩大的区域选择,您那边有没有初步的筛选标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主要是两类区域,一类是基础条件好但协作意愿不足的,一类是协作意愿强但缺少启动路径的。”
“具体名单还在筛选,到时候当面沟通。”
挂了电话之后,秦天毅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去年在考察中看到的那些情况。
有些地方什么都好,就是缺一个能把合作推起来的切入点,有些地方意愿很足,但不知道从哪儿入手。
如果前置机制的框架能在这两类区域中都得到验证,那它的适用性和可复制性就会真正立住。
正月初十,秦天毅开始着手准备年后那场讨论的材料。
他没有重新写一份新的方案,而是把去年那份关于分类化应用的研究报告拿出来重新看了一遍。
在几处关于不同类型区域协作场景的适用条件上做了补充和标注。
他还列了一张清单,把自己在考察和评估过程中积累的那些观察和建议按照区域类型做了分类整理。
正月十七,秦天毅回到了办公室。
新一年的工作正式开始了。
办公桌上放着几份假期期间积压的通知和文件,最上面那份正是区域经济司发来的关于新一轮试点扩大方案的征求意见稿。
他先拿起那份文件看了一遍,然后把年前做的那份补充材料放在旁边,开始逐条核对和对照。
一周后,秦天毅带着整理好的建议去了区域经济司。
陈处长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桌上摊着一份平华县的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几个区域。
秦天毅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那份建议材料递了过去。
“陈处长,我按照您上次电话里提到的方向,把扩大试点的区域类型和适用条件做了进一步的细化。”
“重点放在两类区域上,基础条件好但协作意愿不足的,和协作意愿强但缺少启动路径的。”
“两类区域的推进节奏应该有所区别,前者需要更多的前期沟通和共识培育,后者需要更明确的路径规划和资源配置。”
陈处长接过材料,没有急着翻开,先看了一眼封面。
“秦主任,您这份材料我是需要的。”
“司里目前初步选定了六个备选区域,分布在三个省份,其中既有第一类也有第二类。”
“具体的名单还在走流程,等定下来之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秦天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细节。
他注意到陈处长的桌角放着一本翻到中间页的笔记本,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
虽然看不太清楚,但隐约能辨认出平华县三个字。
他没有细看,把目光移开了。
二月下旬至三月初,秦天毅的工作节奏逐渐恢复了平稳。
他每天按时到办公室,处理日常文件,跟进区域经济司那边的进展。
张明远在二月底完成了一份关于跨省产业协作激励机制的补充研究报告。
秦天毅花了两个下午逐段审阅,在几处需要补充数据的地方做了批注。
然后让张明远修改之后重新提交。
三月中旬的一个下午,秦天毅接到了一通来自平华县的电话。
打电话的是王晓磊,语气里带着一种正在办正事的专注。
“秦主任,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河口乡的水产养殖项目已经进入了正式运营阶段,第一批鱼苗已经投放了,预计今年下半年可以收获。”
“老百姓的积极性比预想的还要高,有好几户人家主动提出要扩大养殖规模。”
“另外,枫叶镇的果酒工坊今年计划推出一款新产品,已经在做前期的市场调研了。”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变得越来越明亮的天空上。
“河口乡的产业推起来了,后续的配套服务要跟上。”
“技术指导、市场渠道、资金周转,这三个方面都要提前安排好。”
“果酒工坊的新产品如果要做,先小批量试产,不要一下子铺开。”
王晓磊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好的,秦主任,我会把这些环节提前安排好。”
挂了电话之后,秦天毅在办公桌前坐了好一会儿。
平华县的每一条线都在按部就班地向前推进着,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放慢脚步。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踏实,像是在远处看着一棵自己种下的树正在长出新的枝叶。
三月下旬,秦天毅收到了区域经济司的正式通知。
新一轮试点的六个备选区域已经确定了。
分布在三个省份,每个省份两个区域。
正好覆盖了基础条件好但协作意愿不足和协作意愿强但缺少启动路径两种类型。
通知的末尾附了一份详细的区域简介和初步的试点方案框架。
请研究院在两周内反馈书面意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