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玥路过刘府门口,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好奇挑开帘子看热闹。
这一眼就瞧见几个体格彪悍的大汉,手里举着茶碗粗的棍子,正围殴一位年约半百的老头。
老头被打得直叫唤,“放肆,放肆!我可是光禄寺卿!你们这是殴打朝廷命官!我要告皇上!我要告皇上!”
朱玥当即就不困了,“汪叔,他们在打人,你说咱要不要帮忙?”
汪直这次是秘密进京,没想过会有人过来接他,可他刚进城就被这位小公主堵在了半道上。
与她同乘的这半个时辰,他已经见识到这位小公主好奇心过于旺盛了,但又出奇地对他胃口。
“公主想帮谁?”
“当然是谁有理就帮谁了?目前来看,这大喊大叫的老头有理一些。”
毕竟是朝廷命官,若是有错那也是由刑部或者都察院处置,哪里能让人动用私刑。
不过嘛!
朱玥知道这些人的德性,谁对谁错还真不是能轻易下定论的!
“这里谁家?”
汪直看了一眼,“刘阁老的家中。”
虽刘健已经不是内阁首辅,但汪直还是尊了他一句阁老。
“刘健,他还没走啊?”
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穿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怒视着被痛打的老头,“给我滚!从今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嚣张!京城居然有人比她还嚣张!
朱玥撸起袖子就是干,“住手!”
刘承学盯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女孩,误以为她就是李淑,根本没有给她半点好脸色,“你我之间已经毫无关系,从今以后各自婚嫁,两不相干,你便将你父亲现在就带走,再敢来犯,我刘家也不是吃素的。”
朱玥迅速分析出了有效信息,一、这家伙认错人了,似乎将她认成了这被打老头的女儿;二、他刚才被这老头退婚了,恼羞成怒;三、这婚也确实退了。
不过只是上门退婚,没必要把人打成这幅德行吧!
难不成他也要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朱玥不禁乐了。
“我不是他闺女。”她指着被打成狗一样在地上爬的光禄寺卿,解释了一句。
刘承学刚还满脸怒意,听到这一句,当即就愣在了那里,脸肉眼可见的红透了,像是熟透了的桃子。
“姑……姑娘!那你为何要阻拦?”
“他不是已经说了吗?他是朝廷命官!何况打人是不对的!”
刘承学愤愤道:“他原先是我祖父的学生,早先与我祖父定下婚约,如今见我刘家势微,便上门退亲,甚至推倒了我的祖父,我身为晚辈,岂能让这小人欺辱祖父?”
“这样啊!他说得是真的吗?”朱玥转头问李良。
李良被打得鼻青脸肿,开口骂道:“刘家乃我大明朝的罪人,我耻于同这等人为伍,你又是何人,竟敢管本官的事!”
他话音刚落,就迎来了朱玥的一脚飞踢,连滚几圈,撞到旁边的石狮子才停住。
刘承学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姑娘,你,你刚才不是说打人是不对的吗?”
“我说的是打人不对,但我刚才打的是人吗?”
刘承学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确不配为人,姑娘打得对!”
李良从地上爬起来,刚要发怒,一抬头就对上了汪直冷漠的眼神,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你们给我等着!”
他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等什么?牟斌,给我把他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