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健眼眶湿润了几分,“好孩子。”
“老爷,李寺卿求见。”
来人名为李良,现如今是光禄寺卿,是刘健的学生。
“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李良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一旁的刘承学,眼中带着几分不屑。
他身后还跟着一抬一抬的红木箱子。
李良躬身虚行了一礼,“学生李良,见过老师,老师身体可还好。”
刘健刚瞧见他,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可见到他身后的红木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难为你惦记,老夫我这身子骨还能活个几年,遂之,你今日过来,是为何事?”
李良故作为难,佯装歉意,“老师,学生有件不情之请!”
刘健强压下此刻的怒气,质问,“你身后的这些红木箱,可是我刘家送出去的?”
“是!既然老师已经看出来,学生也就有话直说了!老师这是要带承学回洛阳?”
刘承学听到他提起了他的名字,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藏在衣袖下的手随之握紧,明白了此人的来历。
“山高路远,多有辛苦,老师你也知道我只有淑儿这一个女儿,实在不忍其跟着一块受苦。”
“你要退婚?”刘健讥讽地看着他,“李良,当初这门婚事是你亲自上门求来的,如今见我刘家落魄,你便急着来退婚,全然忘记这么多年来我刘家对李家的帮扶了?”
李良露出得意的神情,“老师,如今这光禄寺卿的位置,是学生我凭本事当上的,这婚事是我主动求的不错,那不也是老师看中我么?”
他语带不屑,“可老师自己把自己送上了绝路,连带着整个刘家也跟着你一块受难,你自己受难也就罢了!何故再连累我呢?”
“反正当初你让人送来的聘礼,我都已经送回来了!这婚事就此作罢!老师就不要再耽误我的女儿了!”
刘健被气得不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往日对他恭恭敬敬的学生,待他失势之后,会这般翻脸无情!
“滚,你给老夫滚!”
刘健手里拿着拐杖,对着李良狠狠敲过去,李良只得左右躲闪,眼见避无可避,伸手抢过了刘健的拐杖,狠狠向后一推。
七十多岁的老头,哪里能挡得住他这一推,身体整个朝后倒去。
刘承学眼疾手快,扶住了差点摔倒的刘健。
“李伯伯,既然你今日上门退婚,承学断然也不会做强逼人嫁入我刘家的事,这婚今日就算是退了,婚书改日我会派人送回府中,从今以后你李家和我刘家,没半点关系。”
李良也没想到会把刘健推倒,这会心里还是有些后悔的,毕竟是前内阁首辅,即便已经离了朝堂,那也不是他一个光禄寺卿能随便动手的!
不过听到刘承学愿意退婚,他也顾不得什么,连连答应,“好,那就这么决定了!今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没有关系。”
李良转身就想走……
“等等!”刘承学呵斥一声。
“你还想干嘛?”
刘承学扶着刘健坐回了位置上,“这婚事可以算了,但你对我祖父动手的帐还没有算!”
“来人!将他给我打出去,狠狠地打!”
“大胆,我可是光禄寺卿,朝廷命官,你们敢对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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