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玥不可置否。
毕竟权力的魅力比金钱实在。
她抬眼瞧着皇城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多少人为进这地方,拼得头破血流。
“你真要将那夏家姑娘赐给张宗良?”
若没有出现今日的意外,她可会是朱厚照的未来皇后。
“朕又不欠她什么!何况建昌侯世子,还辱没了她不成?”
八字没一撇的事,旁人强行塞给他的人,他凭什么一定要收下?
朱玥倒不是关心这个素未蒙面的女人。
她瞧着烛火通明的乾清宫,外面站着不少内侍。
这其中还有不少太后的人。
来者不善啊!
她起身拍了拍朱厚照的肩,“皇兄,我支持你,我先回宫了,你自个保重,明儿个见!”
话音刚落,她就跳下了马车,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朱厚照后知后觉,转身拔腿就要溜。
“奴婢参见皇上!”
“玉姑姑,你怎么在这里?”朱厚照笑容僵硬,心里将朱玥骂了一万遍,这丫头,跑也不知道带着他一块跑。
玉姑姑面色冷淡,微微欠身行礼,“皇上,太后娘娘在里面等您!”
朱厚照头疼得厉害,“大晚上的,母后不在宫里歇着,来朕宫中做什么?”
“皇上进去便知道了。”
朱厚照深深地叹了口气,即便玉姑姑不说,他也大概猜到了发生什么事。
他那两个舅舅除了捞钱,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找他母后告状。
弄来弄去,最后倒霉的都会是他。
“你们都下去吧!”
“是。”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抬眼便瞧见他母后坐在主位,脸色难看。
他拱手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张太后也没让他起来,只淡淡问,“听说你今日出宫了?”
“父皇说要多多体察民情……”
啪——
张太后抄起手里的杯子砸在朱厚照脚边。
碎溅的瓷片划破了朱厚照的手背,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他却像是没事人一般将手藏在了衣袍之下。
“你体察民情,倒是查到你舅舅头上了,不就是说了你几句,你何以将你表哥打的那般重?那可是你舅舅唯一的儿子!”
“张宗说妄议国事,朕已经是手下留情!”
“好啊!你现在翅膀硬了,母后的话也不听了,他不过是逞一时口头之利,你跟他较什么真?”
“皇后之事也是他能妄议的?”朱厚照没有任何退让,直直同张太后对视。
张太后被他这如狼的眼神吓了一大跳,气得直哆嗦,“你,好啊!我就知道,你哪里是对张家不满,你这分明是对我不满!夏家姑娘哪里不好,如何当不得你的皇后?”
“我让宗说娶她妹妹,也是想让你们兄弟俩亲上加亲。”
“母后,父皇在这世上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朕,朕没有其他兄弟。”
他姓朱,不姓张,这个江山也是朱家的江山,张宗说有什么资格跟他称兄道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