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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背小说网 > 渔猎北大荒1958 > 第441章 不速之客

第441章 不速之客

谁知赵德柱非但没点头,反而问了一句:

\"老徐,你先说说你自己今儿来东极,到底是干啥来了?\"

这一问,老徐当场就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苦口婆心,一点点地,变成了尴尬。那双手,又开始在裤腿上搓了,搓得沙沙响。他低着头,眼睛不敢看赵德柱,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俺……俺……\"

\"说吧。\"赵德柱看着他,语气平和,\"都是兄弟分场,有啥不能说的。\"

老徐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才把脸抬起来,那脸上的褶子,比哭还难看:

\"老赵,不瞒你说,俺们三分场,这回是栽了。\"

他顿了顿,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倒了出来:

\"前阵子,俺不是带着人收皮子嘛。狍子皮、鹿皮、狐狸皮,见啥收啥,那价钱还开得不低。俺寻思着,做出来皮鞋、皮帽子、皮护腿,怎么也能卖上价。谁知道……\"

老徐的声音低了下去:

\"皮子收了一堆,钱欠了一屁股。可那做出来的皮具,送到供销社,人家看都不看一眼,说这玩意儿,之前就收了老些了,可收上来的货,乡下人买不起,城里人又不稀罕,没人要!\"

他说到这儿,抬起头,一脸的无助:

\"俺们三分场那帮子人,为了收这皮子,把家底都掏空了,还欠着屯子里不少钱。这皮具堆在那儿,卖又卖不掉,退又退不了。俺……俺是真没法子了。\"

\"所以……\"老徐搓着手,声音越来越小,\"俺就寻思着,你们东极富,能不能……帮俺们一把,给个成本价,收些皮具?\"

话说完了,老徐把头埋得更低。

赵德柱没说话。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慢慢地,把碗放下。

他心里,其实一点不意外。

供销社收不下、商品卖不掉——这些,他前世在北大荒几十年,早就见过了。政策一放开,各场一窝蜂地上,货往供销社挤,最后收不下、卖不掉、烂在手里,这是多少回的老戏码了。

所以这一世,他从一开始,就没把宝押在供销社上。

他瞄着的,是别处地方。

他抬起头,看着老徐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忽然就笑了。

\"老徐。\"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你的皮具,我们东极吃不下,你也先别急着成本价往外甩。\"

老徐一愣,抬起头来。

\"我跟你交个底。\"赵德柱说,“我这批货弄出来,根本没有想走供销社的路子。”

\"不走供销社?老赵,你……你是说有门路?\"老徐一愣,紧接着语气严肃了许多,“老赵,我说你可不能犯错误啊!”

“我哪里是那种投机倒把的人?”赵德柱笑了笑,没把话说死:\"有没有门路,得去蹚了才知道。\"

他拍拍老徐的肩膀,送到门口:

\"回去吧。这些天,你也别慌。货堆着就堆着,坏不了。最多一周,我去找你。\"

老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到场院边上,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满院子的腐竹,眼神里既有羡慕,又有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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