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跑了!”陈小山急得跺脚。
“看我的!”一个旁边的年轻人反应极快,拿起弹弓虚瞄一下。
咻的一声,那只倒霉的兔子被石子精准击中,几乎飞了起来。
“好家伙!刘二杆子,你这弹弓和吉若哥一样厉害!”陈小山乐了,赶紧冲过去提溜起来兔子的耳朵。
人群里传来低低的欢呼,士气一振。
随着火势逐渐蔓延开来,火头推进的速度也逐渐变快起来。
“各组稳住!看好自己的段!”
牛满仓扯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显得有些单薄,但足够清晰。
控火组的汉子们瞪圆了眼睛,手里的家伙什都攥紧了,紧盯着自己面前那段防火道。火苗偶尔被风吹得窜高,试图舔舐道边的枯草,立刻就被几把湿麻布拍子或铁锹合力拍打下去,溅起一片火星和灰烬。
“扫荡队!跟紧!火头过去就立即跟上!”周解放的吆喝紧跟着响起。
就在这时,火场中段偏右的位置,火头似乎遇到了一片长得格外茂密、茎秆也更粗硬的芦苇丛。
火焰在这里烧得“轰”地一声旺了起来,火苗蹿起一人多高,热辐射猛地增强,连站在三十步外的周解放等人都感到脸上发烫。
“那边烧得太旺了!当心!”牛满仓立刻注意到了,冲着负责那一段的李铁柱大喊。
李铁柱有些手忙脚乱,他负责的这段防火道本来就不太宽,此刻被那突然蹿高的火焰一逼,热浪灼人,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挥舞铁锹拍打的动作也有些变形。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股突起的旋风卷着几团燃烧的芦苇絮和通红的炭粒,猛地越过了那段稍显薄弱的防火道,落在了道外一片干燥的、未经清理的艾蒿丛上!
“嗤啦——”几乎是瞬间,那片艾蒿就被点燃了,火苗“呼”地一下立了起来,形成一个新的、脱离主火线的起火点!
“走水了!这边!快来人!”李铁柱吼道。
他抡起铁锹就朝那新起的火头拍去,可他慌了神,用力过猛,铁锹带起的风反而把燃烧的艾蒿打得四散飞溅,几颗火星子落到旁边更干的草丛里,又引燃了两小簇!
火势眼看就要失控,一旦连成片烧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铁柱!别乱打!”牛满仓怒吼一声,像头蛮牛一样冲了过去。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去几个人,把那片还没着的蒿草赶紧砍掉割开!隔离开!”他一边吼着指挥旁边的人,一边抢过身边一个后生手里浸透了水的厚重麻布拍子——这玩意儿拍打面积大,压火效果好。
牛满仓没去管那些飞溅的火星,而是对准最初那个起火点的根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拍打、碾压下去!“噗嗤”一声闷响,湿麻布拍子带着泥水盖在火根上,一大股白烟冒起,火焰顿时矮了一截。旁边几个反应过来的人也学着他的样子,用湿麻布、浸湿的棉袄,甚至直接用手捧起防火道边略湿的泥土,朝着火根处覆盖、拍打。
“咳咳咳……”浓烟呛得人涕泪横流,咳嗽声不断。负责砍割隔离带的人也拼命挥舞镰刀,在火头可能蔓延的方向上硬生生砍出一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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