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咱进山，打点野味。\"周解放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野鸡、野兔、狍子，运气好了，再弄头野猪！到时候咱东极也支一锅，榛蘑炖野鸡，红烧兔子肉，酱炖狍子，那香，能飘出二里地！不比一分场单单一头猪，强的多？！\"

咕咚！

牛满仓重重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周解放看到牛满仓这样子，声音也硬气了几分。

“到时候各种猎物摆在场长面前，他还能说什么，他只能说你们几个，这一次有点冒进，但是给场里是立了大功滴！”

\"去！\"牛满仓听到这，。\"噌\"地站起来，\"额去！谁说额不去，额跟谁急！\"

周解放憋着笑，和两人击了掌。

“就这么定了！”

那边，陈小山摸到了马德胜的地窨子。

马德胜也是刚刚下工，正蹲在火塘边，借着那点火光烤火。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后面的墙上，忽长忽短。

\"马德胜！马大哥！老马！\"陈小山喊。

马德胜抬头，见是陈小山，手停了：\"陈小山……你来找我干啥？\"

\"排长让我给你捎个话。\"陈小山早已想好了说辞，往前一步，板起脸，一本正经。

一听\"排长\"俩字，马德胜的腰先直了半截：\"赵、赵场长？他有啥吩咐？\"

\"排长说了。\"陈小山清清嗓子，拿腔拿调，学着赵德柱那副不紧不慢的口气，\"临过年了，工地上的弟兄们，都缺口荤腥。老马你不是对山里的地形比较熟，过几天就给咱们组织的一只狩猎队当向导，进老林子，捡点野鸡，打点兔子，给过年添个菜。\"

马德胜眉头锁住了。

\"进山？\"他结结巴巴，\"这大冬天的，山里……山里不好走啊，赵场长他……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这茬的……\"

\"嗐，又不是让你打野猪打狼。\"陈小山打断他，\"咱们就在老林子外围，捡点野鸡、打点兔子。你熟门熟路的，闭着眼都能摸回来，算个啥难事？\"

他顿了顿，压低嗓子，又补一句，\"再说了，排长亲自点的名。你要是不去，排长那脾气，你是知道的……\"

陈小山故意把话头拖得老长。

马德胜的喉结，艰难地动了动。

\"去，去。\"他忙不迭点头，声音发虚，\"排长吩咐的，俺……俺哪敢不去。\"

\"这就对了。\"陈小山点点头，又装模作样地，\"放假头一天，我来找你，你可别到时候找不到人！\"

马德胜的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陈小山转身，掀帘子出去。

走出老远，才\"噗嗤\"一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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