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一怔。
这个秦济川,又搞这种偷袭的戏码。
“然后呢,他看的怎么样。”
李月娥叹了口气:“秦局长来到东极,哪儿也没去,先奔了地窨子,把咱们的铺盖,火炕,挨个看了一遍。看完地窨子,又去了豆腐坊,问豆子打哪儿来、一天出多少豆腐。末了,还专门把我叫过去,问裁缝铺的事儿,问我们一天能补多少件衣裳,还问支边青年住得惯不惯、吃不吃得饱,女同志在这边有没有不方便什么的……\"
“你都怎么跟他说的。”
“我哪知道怎么说啊,就是韩政委说了一句,让我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就把这段时间东极的事情都说了。”
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眉头皱得紧紧的:
\"赵场长,是不是上头听说什么了,要查咱们什么?我从刚才到现在,心都悬着呢。\"
赵德柱听着,没急着接话。他靠着墙,呼出一口酒气,眼睛还眯着,像是被那碗\"北大魂\"的后劲熏得有点上头。
半晌,他才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酒后的懒散,又透着股子笃定:
\"李月娥,我跟你说,这秦济川啊,就这么个德行。当兵出来的,检查工作从来不打招呼,走到哪儿都是一头扎进来,专挑那最不显眼的地方看。也不是要查谁,是怕底下的人提前做样子糊弄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应该是没啥问题,咱东极没什么龌龊,身正不怕影子斜嘛,再说了,老孙和老韩。你瞧见他俩没有?应该是走了不少时间,累是累,可那脸,不绷着,也不耷拉着,要真是检查出了岔子,他俩头一个就笑不出来了。\"
李月娥听着,眉头松了松,可还是一脸的将信将疑。
赵德柱瞧她那样,酒劲一顶,忽然\"嗤\"地笑出了声:“不过你这么一提,我想起来秦局长刚才跟我说到你了。”
“说到我了?说我什么了?”李月娥一愣。
\"他跟我说,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姑娘叫李月娥,人长得漂亮还能干,就是爱操心,那眉毛怎么老是皱着啊,要是再这么皱下去,都能拧起来,那裁缝铺里,也不缺绳子了。\"
说完,赵德柱自已反而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月娥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抬手就在赵德柱胳膊上重重地捶了一下:\"赵场长!你……你……我这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说的这也是正经的。\"赵德柱哈哈一笑,摆摆手,\"只有干不完的活,没有操不完的心,明儿个我还要去总场开会,说不定,还是给咱们发好处的会呢。\"
李月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扭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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