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皮外伤简单的用鱼线缝合起来就行,但这明显是有点伤及到了内脏。
“最好的医生都在上城,现在把范德尔送去治疗应该还来得及”
医生感受到周围人凝视的目光,实在没有医治的勇气,这要是一个没有治好,怕不是自己得给范德尔陪葬。
“你说什么?你不是祖安最好医生!”
赛维卡愤怒的揪住了医生的白领,眼中都快迸裂出火花了,里面还夹杂着痛苦与自责。
要不是为了掩护她的话,范德尔也不至于遭遇如此重创。
“范德尔!”
蔚奋力挤进人群,看着重伤的范德尔,眼泪不自觉的夺眶而出。
“没事,蔚,只是一点小伤罢了”
范德尔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安慰道。
“骗谁呢!你还当我是三岁小孩?我去给你找医生过来……”
蔚慌乱的说道,挣脱了范德尔试图阻拦的手。
“医生?是在找我吗”
陈诺挡在了蔚的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闹,范德尔受伤了!”
“等你回来,估计范德尔都已经凉了,麻烦让让好吗,别挡着我救人”
陈诺轻轻拨开蔚的身子,来到了范德尔的面前,周围人目光顿时严厉起来,赛维卡正准备上前动手制止,却被范德尔阻拦了下来。
“你确定你能行?”
“放心好了,我想让你活,就算是永猎双子来了也不能带走你的生命”
陈诺说着淡定的拿过了医生的急救箱,打开检查里面的工具药剂。
(千珏: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说,你们能不能让让,给伤者一点流通的空气呢?”
陈诺抬眼瞥向周围的人群。
在范德尔再次的点头下,赛维卡等人才后退让开了足够的距离。
“对了,再给我拿瓶酒,要最烈的”
陈诺对着蔚说道,她赶忙端来了一瓶。
“来一口?”
陈诺打开瓶塞,看向范德尔,对方点了点头,给自己焖了一口。
跟着陈诺将酒倒在了手上,轻轻划过一旁燃烧着的烛台,酒精火焰瞬间点燃了他的双手,但下一秒就被陈诺轻轻抚去。
就这一番小操作,就让人对陈诺的专业性表示了信服。
“这伤痕是被什么人撕开的?”
陈诺揭开带血的布条,用剪刀剪去范德尔身上的衣物,观察了一眼伤口后问道。
“我也不确定那是否还是人”
范德尔苦笑的摇了摇头,本想着给希尔科一个狠的,没想到反倒是他阴沟里翻船了。
“是注射了某种强化的炼金药剂吗””
陈诺并不讶异“微光”的诞生,即便科林店长没有成为炼金术师,那也会有别的炼金术士。
因为“微光”本就存在于祖安的底层洞窟中。
那是一种紫色闪光植物的提取物。
很早以前就有祖安人注意到了这种植物,也发现了它独特的强化能力,可以用来治愈伤势,但严重的副作用也使其渐渐被人抛弃遗忘。
在范德尔掌权后,对于炼金术的排斥打压使得大部分的炼金术士都躲进了祖安底层,这些人与希尔科凑在一起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有机会的话……嘶——”
范德尔话还没有说完,就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陈诺刚刚抽出了他的血管,直接硬生生的打了一个结。
高效的止血方式,非专业人士请勿模仿。
“算你运气不错,没有伤到主动脉”
“算你运气不错,没有伤到主动脉”
“……”
范德尔不想说话,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他现在已经在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这就不行了?亏我还以为你是个硬汉,到头来还得上麻醉”
“……”
一滴眼泪不自觉的从范德尔的眼角滑落。
混蛋玩意,有麻醉你怎么早点上啊。
陈诺伸手按住了范德尔脖颈的位置,轻轻一用力,范德尔便失去了意识。
物理麻醉就是简单好用。
后面的伤口缝合工作对于陈诺而,闭着眼睛都能完成,甚至还有闲情保证愈合后美感,打上一个美美的花结,至于是否会有什么后遗症?
反正以范德尔的血条长度,影响不会太大。
其实像这样的伤势,最致命的其实是术后的各种感染炎症。
以祖安的医疗水平,对此是有可以应对的炼金药剂,不过效果在陈诺看来只能说一般,先暂时顶一下,回头他还得自己搓点抗生素。
“下一个到谁了?”
陈诺目光落在了赛维卡的身上,除了范德尔以外,就这家伙伤的最重,一只手臂已经反折了,骨头都不知道断成几节。
“范德尔真的没事了?”
赛维卡还是有点不太放心问道。
“需要麻醉吗?”
陈诺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询问道。
“……不用”
赛维卡迟疑了一秒,但考虑到自己的人设,还是咬牙拒绝,然后就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啊——!!”
陈诺直接硬生生的给赛维卡的手臂“捋”直了,然后拆下两根桌腿给她固定捆绑起来。
就赛维卡的伤势情况,都不用上手,只是一眼就能确定骨头断裂错位的情况。
“下一个”
“咕……”
周围几个伤员面面相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治疗手法是不是太残暴了一些,要不还是不治了吧,感觉也死不了。
眼看没有人主动上前,陈诺干脆伸手去点。
“就你了,别婆婆妈妈的”
“医生,我需要麻醉”
受伤的祖安人露出讨好的笑容。
“就缝十几针的事情,麻什么麻”
陈诺很是干脆的就给拒绝了,抽出一根最大号的缝合针。
抱歉,他有点赶时间,等会还得去接小安娜放学呢。
“给你根木头自己咬着点”
陈诺没给伤员开口的机会,塞了一根木头进到对方的嘴里,堵住了他原本想说的话。
“呜呜呜……”
能享受到夜之城下街头急救医术与泰坦反抗军的战场急救医术,也算是这几个祖安人有福。
蔚看着面无表情、好似在处理案板上的生猪的陈诺,心中不自觉的生产些许的惧怕。
那是对于医生的天然心理恐惧。
心中赶忙回忆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得罪过对方,过了一会后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还好,吃亏的一直是自己。
果然,范德尔竟然没骗人,吃亏是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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