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去了山头另一处正式的墓地前,墓园的人也在等待,起土安放骨灰坛,手续简化,场面肃穆。
柳植揽着余菲儿的肩膀,站在最侧边等待,腰间被菲儿轻轻捅了捅。
顺着孩子的眼睛看过去,他看到了相距十几米另一处,也在安置骨灰坛的余韦德母子。
他们在安放余小慧的骨灰。
余韦德已经和瞿莉离婚了,孩子归他,他们之间无论是伤害罪还是正当防卫什么的,都不了了之,瞿莉带走了家里最后一点存款,留下了儿子。
其实余韦德哪里还有存款,不过是医院因为监管不力赔偿余小慧的抚恤金而已。
余妈妈做主,把这点钱都给了瞿莉,干脆地插手,结束了儿子的第二段婚姻。
从此,老房子里,只剩下祖孙三代相依为命。
余菲儿得到方棠同意后,去了那边,和父亲奶奶一起,带着弟弟,一起送小姑入土为安。
两行人始终没有交谈,方棠陪情绪低落的母亲先回了家,柳植等到余家结束,才接了余菲儿离开。
回去的路上,柳植看到了柳长风,他和王桂桃从一家律师事务所出来,满脸凄惶。
柳植注视着后视镜许久,知道父亲还在试图做些无用功,可柳彬的案子,满京城已经无人肯接。
短短几日,不说兵败如山倒,那也是颓势难挽,任凭柳长风想尽办法。
他还知道,父亲昨天已经带着王桂桃搬回了小屋子,柳彬所有的钱,也全部封存,包括王桂桃的账户。
他们重新跌回,甚至连都不如。
父子俩的视线隔着车窗对上,柳长风转过头背对大儿子,不看他。
绿灯亮,柳植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只要王桂桃在一天,他都不会再和父亲联系,而最需要人陪伴的柳长风,也早就做了选择,彼此都不回头,很好。
4
医院的长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光亮可见的,但也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让人感觉不干净的。
无论它有多亮,哪怕能照见人影。
还是一如既往地忙碌,哪怕临近下班,哪怕夜深人静。
温玉今天下午做了两台择期手术,过程都很顺利,没出什么乱子。
昨天第一天上班的郑大医生做了台特级手术,一个83岁老人的三叉神经瘤切除术,温玉配合做一助,做得身体在地狱,脑袋在天堂。
从头到尾,他在手术台边站了近十三个小时,耗得心力交瘁,直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我感觉像在谈恋爱一样,人家是为女朋友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我是为手术。”他边洗手边和同事吐槽。
昨天,今天,哇咔咔,温玉感觉自己要早衰。
他长得可爱,一双精灵耳朵调皮地从医生帽下伸出来,怎么压都压不住。
老护士长不怕他,看他就像看儿子,伸手揪了他的耳朵一下:“说得那么好听,温医生有女朋友啊?”
温玉笑:“那倒没有,就是没有才能这样形容,要是有了,女朋友听到我这样说,我非挨揍不可。”
同事在笑,老护士长也在笑,小温医生长得讨喜又好看,无人不爱。
有人敲门,喊:“神经外科,有人吗?过来帮忙运东西,大礼,大礼!”
啥呀?大家一窝蜂挤到办公室门口,集体“哇哦”一声。
王涛主任腆着肚子,像得胜归来的将军在前面走,后面一条长龙,一个接一个的大纸箱,是漂洋过海过来的——最智能的那种手术椅。
一个,两个,三个,足足有六把椅子,神外这是中大奖了?!
王涛挥了挥手,对着一帮崽子们乐:“瑞士那边的脑科中心捐赠的,价值上百万美金呢,都是看在郑医生的面子上给的。”
众人惊叹,集体转头,向站在人群后的郑普宏投去了注目礼。
5
郑普宏愣了半秒,赶紧笑着摆手。
“举手之劳,我们科室和他们有合作,这种椅子在那边很常见,是手术室的标配,我只是提了提,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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