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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莉明显想说什么,婆婆拉了她一把,示意方棠在看和解合同,叫她别说话。
方棠看了好一会,问余韦德这东西,他有没有仔细看过?
余韦德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点了点头:“看过了,我知道,你是说从合同里看,小慧的确有些东西,是他们忌讳的。”
柳植还没来得及看合同呢,方棠指给他看:“你看,合同最后一条,上面写着,签了此份合同后,余小慧小姐将不得再在任何场合任何地点和任何人提及这段往事,以后也不能。”
以后也不能用这件事再做任何文章,无论何种形势。
“可这又如何,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事……”
余韦德苦笑,精神分裂症,要治好痊愈是个终生难题,妹妹的一辈子,可能已经毁了。
所有人都有些黯然,余妈妈开始抹泪,瞿莉也默不作声,连连叹气。
她还指望着还有一年余小慧毕业了,能分担点家用,家里负担能轻些呢,这个意外,让眼看着要解脱的生活,彻底变成了无底洞。
好日子遥遥无期,好像怎么盼都盼不到了一样。
“你也别太悲观,小慧从初中就开始住校,自理能力和独立能力都挺强的,应该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她自己也不会甘愿的。”
方棠宽慰,她和柳植很快就转移到了另一边。
“我们来算笔账吧,余韦德。”方棠做了一天手术下来,腰酸,她手肘靠在柳植的大腿上,柳植架起腿让她斜倚着,腾出一只手给她揉腰放松肌肉。
“三年多前,我们变更菲儿的抚养权时,那时候你有存款大概50万,付房租付了31万,余下大概有二十万。”
结婚生子,还有这几年天南地北地跟着余菲儿跑,无论是在哈尔滨集训还是去俄罗斯,余韦德都是随叫随到。
甚至前些日子余菲儿有个国外比赛,中途水土不服拉肚子,余韦德也是二话不说,抬腿就走。
这些事,方棠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余韦德这个父亲,除了蒙她钱的那件事,其他的,做得都在及格线之上。
还有,这次余小慧出事,前前后后地跑,抢救,住院,也花费不少。
方棠很清楚:前夫是真没钱了,虽然不至于明天断粮,但肯定也是见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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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慧的医疗费和住院费,你交了多少?”方棠问。
余韦德脸涨红了,没作声,瞿莉开口:“只交了一个月,一个月住院费医疗费,一起七千多八千,还没报销,下周要交下个月的了……”
她眼圈有点红,转过头不吭气,余妈妈也嗫嗫着:“家里没钱了。”
柳植想说什么,方棠拦在他前面开了口:“我借你十万,给小慧的,算是菲儿对姑姑的一点心意,钱不着急还,等你们慢慢好起来再说。”
她看了一眼靠在前婆婆怀里的小男孩,加了一句:“等孩子再大些,大人能腾出来的时间会更多,一切都会更好的。”
余韦德微垂着眼睛不说话,只是脸涨红,久久不褪色。
余妈妈道谢,瞿莉也说了几句谢谢,她看起来很平静,没婆婆喜悦也没有老公难堪,只是疲倦。
“这案子,你们就别想着和解了,”柳植补充了一句,“你们知道柳彬冒充的人是谁吗?”
瞿莉和余妈妈一起摇头,余韦德顿了顿:“不是一个叫孙淼的小明星吗?是陶泽丰现在老板的儿子?”
柳植轻哼了哼:“对啊,这几天大老板在国外,带着家里的老人在度假呢,她人还没回来,但已经表明态度,对于破坏她儿子名誉的人,她绝不会姑息,等她回来亲自处理。”
梁璇要是替儿子打名誉权官司,柳植不相信这件事,柳彬可以轻易逃脱。
瞿莉不解,问陶泽丰的老板是谁?柳植和方棠都没说话。
他们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梁璇的具体背景,但在加拿大的一系列事,全叔和原公子,都不像是普通人可以随便碰触到的那种人。
就连他们,也距离那个世界很远。
“别多问。”余韦德呵斥了妻子一句,他看前妻,方棠摇头,“我不能说,也知道得不是太清楚,但柳彬这次的确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这个合同,别签。”
余家人听得一头雾水,却再问不出更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