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叹了口气,她回头和耳鼻喉科的医生商量了一下。
“做个内听道mri吧,如果不是内耳微循环血管出了问题,再做后面的,耳聋两天了,加个急,现在上午十点,十二点把片子送上来我看看。”
方棠说完,匆忙离开,楼上还有一大帮病人等着,她耽误不起。
“医生……医生……”病床上一直呆呆坐着的中年男人好像突然明白什么,动了动。
方棠停了停脚步回头看。
男人没有方向感地四处摆着头到处看:“如果真有什么大病,能不通知家人吗?他们都在老家,都在工作呢,不连累他们过来照顾我,还有……要花多少钱啊?”
胡主任微弯着腰在他手心写字,安抚他的情绪。耳鼻喉科的医生在重复做耳道检查,额前镜打下来,也耐耐心心的。
方棠转身上楼。
她回来已经三天,但还是时不时有这种做梦一样的眩晕感,国外的威廉先生,国内的耳聋病人,看起来差别很大,实则都是一样的。
要怎样的社会保障,才能让“病者有其医”成为真正的现实?
福利高养懒人,福利低苦穷人,这世间没有平衡点。
上楼就忘了这件事,她只顾着忙,忙到中午结束分号,刚伸懒腰准备去吃饭,胡主任的电话进来了。
患者的确出现了内耳微循环障碍,毛细小血管有血栓性栓塞,但庆幸的是,这只是脑血管的前兆,就医及时,可以治疗和痊愈。
“已经住进耳鼻喉病房了,在对症下药了。”
胡主任打电话过来报个结果,方棠很高兴,两人聊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方棠去找吴继梁吃中饭,两人商量起了晚上聚会的事。
是聚会,也是为回来几天的方棠柳植接风洗尘。
“周五了,可以好好玩一玩,吃完饭去唱歌吧。”方棠笑眯眯。
4
既然是聚会,又是周末,自然要尽兴才够,四个人是不够的,他们还叫上了这两年越走越近的严求实。
严老大晃晃悠悠过来,一群人在簋街吃麻辣小龙虾,为这天气最后一点暑气送行。
饭后,他们一起去了欢潮ktv唱歌。
人群中有两个麦霸,严求实和陶泽丰,偏生两人今天心情都很好,又都喝了点酒,就更加人来疯起来。
他们抢麦克风抢得不亦乐乎,这边方棠和夏秋咬耳朵也咬得很热闹,而柳植则左边一个老吴右边一个李钰,当起了夹心饼干。
李钰递给柳植一包鱼干,柳植吃了一片后,看李钰的眼色大悟,赶紧给老吴送去。
这种鱼干老吴最爱吃,他忘了。
过了没一会,老吴可能想了八辈子了,才端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子,然后很潦草地貌似无意对着李钰带了带。
意思是:嗯……你也一起……喝吧。
柳植陪了一杯,杯子才放下,李钰回敬,也是如法炮制,他又陪了一杯。
他扭头去找老婆,发现老婆只顾着和夏秋聊天眼角都没分半个,想起身又被老吴和李钰压着,坐下开始闷着头喝酒,左一杯右一杯,歌没唱,他的酒喝多了。
“你们干嘛?我夹心饼干当得很累的。”柳大帅有些不乐意,嘟囔了好几句,一左一右终于安静了。
柳植上厕所,他直接往室外走,忘了室内有卫生间,走得很快。
解完手,他在公共的洗手池洗手,听见背后有人叫他。
“柳植……柳哥。”
柳植抬头望去,和镜子里的一个人四目相对。
那人停在女卫生间门口,脸上的镜片反光,让柳植一下子看不清她的脸。
“柳大哥。”那个女人又叫了一句,声音柳植不熟悉。
柳植有些酒晕,他直起身转过头,看了好半天,才恍然大悟:“余小慧,是你啊!”
5
眼前的余小慧和他印象中的那个女孩不太一样了,当然,他的印象本来也是模糊的。
两年多以前,余小慧作为方棠的前小姑子,曾经短暂地进入过他们的生活。
那时候,他和方棠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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