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完毛毯,她再跟着这对母子走了一趟,这回是提着自己家做的曲奇饼去道谢。
一间间敲门,说着感谢,声音在夜色中传得很远,是这尘世间最温柔的小夜曲。
3
第二天一早,他们返程回日内瓦,威廉先生和柳植成了好朋友,他们挥手告别,承诺不久后再见。
“威廉先生给儿子做了个录音收声器,用来收集后院的鸟叫和蝉鸣声,你们在厨房时,他正戴着一侧耳机在听呢,没想到,后来你们去了后院,他正好听到了。”
柳植说,他也是一直在奇怪,昨天下午和他说话的威廉先生,中途的表情那么奇怪,充满了隐忍的悲伤。
他就说那抓不住的云雾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
“话说回来,杰斯太太找我干嘛?又想公关吗?还是知道律师找我们也没用了?”方棠好奇。
在加拿大,杰斯派过来的律师过来处理事情,那副胸有成竹精英的架势,看着就让人生气。
他们在警察局见过一面,他们是应邀去看杰斯的肩膀伤口证据的,真是知道了什么叫“国际大律师”的风采。
每句话都严厉得不近人情,好像能和他们说话,就已经是赏脸屈尊一样。
在离开警局时,竟然还追过来,问他们知不知道诽谤罪是什么意思?要判多少年这样的话。
柳植直接送了他一句:just
drop
dead!(给我死开!)
就这种交恶程度,律师找他们是没用了,所以换人出马了?
方棠躺倒在车子后座想睡觉睡不着,直叹息。
“柳植,我想回北京了,学习三个月,只太平了两个月,这是什么事啊真是!”
柳植安慰老婆:“别烦别烦,至少到现在为止,这事还算是一帆风顺的,对吧?”
“而且,我们在一起,不管在北京还是瑞士,不管做什么,都可以,都没关系,再难也能熬过去。”
方棠想了想,觉得那倒也是,也就没再抱怨,很快安静下来。
4
中午到了日内瓦,吃了中饭午休一下,他们在酒店餐厅的包间,见到了杰斯太太。
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杰斯太太迟到了,迟迟没来,先到的,是那个叫吉姆的律师。
吉姆律师四十多岁,一头长发快要齐肩,微卷,额发全绑在脑后,露出一个光溜溜的大脑门。
他神情严肃而不近人情,肤色苍白,双颊微微下陷,很像一根竹竿。
长得完全不是一副精英的样子,却是个打官司的高手,据说,他担任杰斯夫妇的私人律师十年来,大大小小的官司,从无败绩。
他提前带人把包厢整得像个办公室,因为柳方二人不肯去研究所的办公室谈,也不愿意去杰斯太太在日内瓦的豪宅,他们只能把这里临时改造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改造很辛苦,他看着方棠他们的眼睛里,比上次在蒙特利尔,有更多的不耐烦。
“夫人让我先招待你们,她晚点就到。”他说,冷冰冰的。
方棠倒也不介意,只是收回了走进屋子的脚,转身就拉住了柳植:“那我们回房间吧,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杰斯太太可以和我们再约时间。”
开玩笑,在国内,她每一分钟都是钱好不好?也不是用来浪费的。
不管是不是下马威,还是故作姿态,这样子的杰斯一群人,让她失去了沟通的欲望。
柳植二话不说,牵着老婆的手就往外走。
吉姆在背后气煞,赶紧跟上来:“夫人的确快到了,她是从苏黎世过来的,上车耽误了一点时间。”
方棠回头毫不客气:“既然约好了,怎么会耽误时间?既然耽误了,为什么不提前道歉和通知?”
那样,她至少可以多睡一会儿,不用着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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