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方棠震惊到从椅子上站起来,也走了过去。
这些日子,为了更好地养好肋骨的伤,她都以坐轮椅为主,这下她是坐不住了。
柳植的姥姥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多年来别说飞机,就连去市郊,都要配齐足够的急救药才敢出行,这也是当年女儿自杀,老两口没有回国的原因。
这几十年,他们都没离开过生活的城市,更别提出远门了。
可如今……这……他们是怎么来的?
柳植的姥姥笑摸着大外孙的头,眼睛笑得都成了一条缝,一遍一遍地摸,很像在呼噜小狗。
姥爷则严肃许多,他背着手看着,虽然也是高兴,但没那么夸张。
“我找你舅舅,要他开车带我们来的,不给来……不给来就打。”姥姥笑着说,一句话就解决了所有疑问,半字不提路上的艰辛。
柳植奔过来,推着方棠的背过去:“这就是方棠,老婆,叫姥姥,姥爷。”他的阴霾一扫而空。
方棠连忙叫人。
姥姥伸手,姥爷递上老花镜,老太太戴上,她有着和善的一张脸,柳茵和她有着七分相似,都是那种名门闺秀的大气长相。
“真好,长得真好,这姑娘好看,我喜欢。”姥姥不改豪爽,再伸手,姥爷递上一个大红包。
“再叫一句,姥姥给见面礼。”姥姥说,大家都笑。
方棠从善如流,得到了一个大红包。
她坐回轮椅上,几人绕着小中庭慢慢散起了步。
停车完毕的舅舅过来了,原公子走了,大家回到病房,说起了这次官司的事情。
老人家都很义愤填膺,但也担心他们的境遇,怕他们回到苏黎世会碰到不好的事情。
“姥姥你放心,我们如今已经把事情捅出去了,他们反而不会动手了,如果我们现在有任何意外,他们就是第一嫌疑人了。”
方棠嘴甜如蜜,哄得姥姥乐呵呵的,而姥爷始终有些不苟笑。
在医院餐厅吃了顿便餐,柳植在和舅舅在外面说话,姥爷走了过来。
手里捏着个东西,他在方棠面前郑重坐下。
方棠下意识地紧张了起来。
2
姥爷捏着的是个档案袋,他一坐下,姥姥也安静下来,叫进了在外面说话的舅甥俩。
柳植走过来在方棠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看着姥爷,虽然不知道老人家想干嘛,但都很认真。
“我和你姥姥,今年都快九十了,我们想在今天,把一些事情和你们都交代一下。”
姥爷说话,问那边舅舅准备好了没有,舅舅说好了,拿了个电脑平板过来,视频那一头是柳茵夫妇。
这是一场小型的家庭会议,姥姥和姥爷在做遗产方面的分配,他们开了个小型的家庭会议。
“我们三十五年前移民美国,因为赶上了政策,所以有了些积蓄,公司呢,这二十年都是你舅舅在做,这个就还是给他,你和妹妹不用争了。”
姥爷把公司文件什么的都拿出来,放在旁边,他要交代给柳家兄妹的,是房产和存款。
“美国的房子没有国内那么值钱,所以房产和地,我们虽然置了不少,但实际上还抵不上国内北上广的一套房。”
姥爷开了句玩笑,他们的大本营在纽约,所以房子主要还是都买在东海岸,一共有四套,包括他们如今自己居住的。
“柳植,你不会来美国,房子我不给你了,好不好啊?”姥爷问。
柳植没意见,柳茵是会回美国的,安德鲁说喜欢中国,但到底在中国待几年好说,待一辈子有些不太现实。
房子舅舅两套,柳茵两套,而存款,则是柳植占了大头,那些基金和理财账户,还有美股账户,姥爷给了柳植一个人一半,合起来也有上百万美金。
分派完了,姥爷好像了结了心头大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把那些银行户头什么的都分好了给柳植,然后把东西全部推到他们两个面前。
“好了,孩子们,你们有钱了,去请个最好的律师,我们好好打官司吧!”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