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在内视镜里和方棠再度对上了眼神。
一个冷静一个镇定,一双蓝眼睛一双黑眼睛,都毫不退让。
3
柳植满头大汗,他里里外外全都湿了,不知道湿了多少圈。
他从机场警务室里出来,心里满是绝望。
刚才他向这里的美国警察们反映了自己妻子失踪的事情,也说了自己在这边的困境,还说了追踪器和手机的事情。
他甚至把最后的定位截图给警察看,再三说明方棠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药房里。
可警察对着他摊手,表示无奈,现在药房那边浓烟滚滚,还在救火呢,火势不小,整个二楼东边全部封锁,不让人进去了,再稍一会,估计进港和出港航班都要受到影响。
而且,警察和消防员几乎都能确定:没有人员伤亡,绝对没有人员伤亡。
既然没有人员伤亡,那你妻子的最后定位地点在药房有什么用吗?你说对不对。
先生,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其他地方找找妻子,无线信号在加拿大经常时有时无,也许她是去了个信号不好的地方呢?
你说对不对?
柳植欲哭无泪,人家只能登记,但态度敷衍程度让人发指。
柳植站在警局门口,吹过来的风让他透心凉,他浑身都在发抖,害怕的。
他给杰斯的助理打电话,给杰斯打电话,都没人接,他给尤雅打电话,想问问她在这边有没有认识的关系,拨出去才想起人家在回国的飞机上。
给医院院长打电话,给王涛主任,罗芳老师,再给绕了一个圈要到了郑医生的电话。
打给郑医生时,柳植情绪已经接近崩溃,他问他:“为什么你们要时隔两个月才说?别人不知道方棠我没话说,郑医生,你还没走时,就和方棠互相闻过名,你们神交已久啊?!”
“为什么?为什么直到最后,你们还在遮遮掩掩?为什么?”
他弯着腰坐在警局门口的风口,不知道何去何从,只觉得五脏六腑,无一不煎熬。
“郑医生,我求你了,你们出来揭发杰斯主任吧,只有你那边给警局施压,这边的警察才会引起重视,启动调查程序。”
不然,一个失踪还不到一个小时的女人,无论是谁,都会以为他在发神经。
4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在泣血,也每个字都像是敲在郑医生的良心上。
“你别急,也别乱了阵脚,杰斯再坏也不至于杀人……”郑医生连声安慰,“我去找警察,我马上去找。”
他的电话刚挂,那边陶泽丰的讯息就进来了:柳植,你打这个电话,是孙淼的经纪人全叔,他是梁总家里的人,在加拿大有关系,人又正好在,梁总交代了,叫他帮忙。
讯息都还没看完,全叔的电话也到了,他叫柳植在警局门口等,说他和朋友二十分钟到。
柳植握着手机坐着,从里到外都要焦了,头皮一阵紧似一阵地发炸,人止不住地在哆嗦。
如果方棠有事怎么办?
柳植不敢想,嘴里念念有词,提前求起了满天神佛。
无论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只要能帮他,都行,他都信。
他不要方棠有事,如果真的要被侵犯,他也无所谓,他只要她活着,好好活着。
“傻女人,他要做什么就让他做好了,你别反抗啊,千万别反抗,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好好活着,别有事啊,别有事!”
他哆哆嗦嗦的,别说平日里的英明神武了,就连坐稳维持镇定都做不到。
全叔没用20分钟,大概15分钟就到了,然后,街对面三楼候机楼的药房的火,刚刚被灭了。
柳植站起来,看着全叔和一个英挺的年轻男子一起走过来,男子气质优雅,天生自带贵气。
他们的身后不远处,几个警察从火场回来交差,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一个密封袋,密封袋里是一个口红模样的东西。
柳植正在和全叔说话,看见密封袋人就扑了上去。
他眼冒金星差点摔倒,密封袋里装着的,正是方棠的防狼器。
5
跟在大货车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