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半真相最折磨人。
她竭力专心做事,也做得很完美,却还是在杰斯主任一个靠过来的动作中下意识地闪了闪。
只闪到一半,她就感觉到了杰斯的注视,顿住不动,动作收了回去。
口罩上方的蓝眼睛笑起来:“怎么大家今天话这么少?这是一个小手术,方,你说说看,囊肿和积水问题同时出现时,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方棠松了口气,侧头,护士给她吸汗,吸干净后,她手下不停,边做边说。
“一般来说,我们应该同时解决囊肿和积水,如果不能同时解决,也应该先处理囊肿,后处理积水。”
“禁忌单纯脑室腹腔分流,这样很容易加速囊肿的生长,而且速度会极快。”
杰斯嗯了声以示赞许,又接着问如果出现脑损害该怎么办?
方棠一一解答,流畅自然,手下动作也不慢,在一步步推进。
插好引流管开始引流,大家也七嘴八舌聊了会儿天。
方棠在等和观察,站直了才发觉自己一背都是汗。
她默默看着眼前由粉色转为微黄的脑脊液,微微皱起了眉。
微粉色她能理解,穿刺引起的些微损伤性出血,可微黄色是为何?不是微黄,就是黄色。
囊肿中的脑积水的颜色是微黄,但不是这种黄。
4
“主任……”她刚抬头,那边的杰斯也注意到了,很果断。
“做个电子软性神经内窥镜,引流速度放慢,术内ct准备。”
大家马上收起笑脸,开始做事,麻醉师半分钟后把麻醉新方案推了过来,电子屏幕转到杰斯面前,他扫了一眼点头,方棠代替签字。
内窥镜的结果尚好,病人有一定程度上的脑膜粘连,不算很严重,是预想中的最好的结果。
手术接着进行,麻醉方案再度修改,手术室又恢复了正常说话。
病人做完ct被推了回来,方棠在他脑袋上打了第二个孔。
杰斯和她紧挨着,一个处理积液,一个处理囊肿,各自为政却又互相配合。
“方,你看到他的囊肿没有?好大个,再长长进入第三脑室,就会引起癫痫大发作了。”
杰斯用一种调侃的口气说着,方棠应了声。
很多蛛网膜囊肿如果囊肿足够大,压迫到某些部位,是会引起癫痫,给病人带来多重痛苦的。
“还好,这不我们来了嘛。”助理接话,方棠也说是。
后面的几个小时一直就很太平也很顺遂,原本计划六个小时的手术四个小时就做完了。
方棠松了口气,她都不知道自己出了几身汗,她如今都有些脱水,还有些眩晕。
精神高度紧张,今天这场手术,是这些日子以来最累的一场。
“方医生你等会儿,我们开个术后会,你等会儿来六楼会议室一趟。”
她还在洗手,一个手术护士进来通知,喊得很大声。
方棠应了一声,中心医院能请来杰斯主任,恨不能把这个手术掰开揉碎了来分析,把人留住时间越长越好。
她扯下防护服,去桌面上拿手机,才晚上九点,挺好的,提前了两个小时结束。
5
屏幕上有夏秋的电话,三个,闺蜜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找她,方棠来不及先通知柳植手术结束,先给夏秋拨了回去。
“我这边医院接收了一个儿童脑疝,情况有些复杂,我有些地方拿不定主意,想把病历发给你看看,我们远程讨论一下。”夏秋说。
她那边是早上九点,刚巡房回来,放射科送过来的昨天小儿患者的图片让她吓了一跳,急忙拨打了方棠的电话。
方棠活动了一下脖子,拿着手机走到了走廊旁的窗户边,面对着蒙特利尔的夜晚,心情很好。
她笑着答应了:“你给我发过来吧,我看看,你着急吗?不着急我就回去的飞机上给你看,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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