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夏秋实在是担心丈夫,又怕耽误他谈事,就没上去,于是送他到达后一直没走,就在车子里等。
她在车子里等,家里的摄像头也开着,那边可以看到儿子,这边可以等老公,两边兼顾。
她倒没有太担心陶泽丰,关于走私货,陶泽丰会怎样说,就算她没有十足十,那也有十成九的把握。
如果陶泽丰的原则会丢失,那她就真看错了他了。
这是前门大街的后街某处,如今才晚上8点,但就已经人迹罕至,距此不远是以前的前门大戏台,那里也是一个景点,热闹多了。
这一块居民少,大部分都是店铺和各种商家,到这个点,如果位置偏一点,人就少了。
夏秋胡乱开着小差,想起小时候她偶尔也会来这里玩,因为不远处有一家小店,专卖瓷罐的北京老酸奶,有酸奶瓶垒成一面墙。
那时候,她和几个女同学可爱跑这边拍照了,个个在酸奶瓶墙前故作姿态,摆出一副随意慵懒的样子。
夏秋想想就笑,笑容还没有淡去,车子的后车盖就被人“砰”地打了一下,发出一声大响。
夏秋吓一跳,从后视镜里看去,看到一个身穿白裙子的女人,倒在了自己的后车轮底下。
“哟!”夏秋摇下车窗,盯着后车轮底下,没下车。
碰瓷的?不像啊。
碰瓷哪有她的车子停得好好的,就这样撞上来的道理?
走路不长眼?她还没想完,那个女人动了。
女人从地上缓慢爬起来,一头长发遮盖着脸,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来偏瘦的身形。
女人爬起来,撩了一下头发,露出了半边脸,距离那么远,夏秋都看到了她嘴角的血,还有……她身上白裙子的血。
有点眼熟,夏秋心想,她盯着后视镜不放。
女人一瘸一拐挪动着,往另一侧走,有点颤颤巍巍且颠颠倒倒,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再摔倒一样。
她已经离开了夏秋的车,回到人行道上去了,但看那架势,随时还会再摔下来。
夏秋吸了口冷气,推门下车。
“宋海燕!是你吗?”
2
路灯还算挺明亮的,夏秋不可能会认错人,那个女人转过头,一脸震惊。
不是宋海燕又是谁?
夏秋走上去:“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了?”
距离上次她们在路边喝咖啡,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夏秋始料未及。
宋海燕凄惨无比,她额头上一块青,鼓出来油亮油亮的,像个犄角,手臂上也有一道深深的抓痕,还有手腕上,两圈紫印深得不得了。
身体上呢?白裙子被撕破了,衣服上全是灰尘,还有血,她……像受到了……侵犯?
夏秋脸色一变,她抓住宋海燕的胳膊,厉声喝道:“怎么回事?说。”
宋海燕张着嘴,不复两个月前的神气,茫然瑟缩了两三秒,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开始疯狂地往下掉。
“我……我被人强了,夏医生,我被人……强了。”
她反手抓住夏秋,哭得凄惨无比:“是杜衡,我前夫!”
夏秋神情凝重,脸色难看到不得了,她扶着哭得站不稳的宋海燕:“去医院,你是不是哪里受了伤?我们报警、去医院,一起来。”
她扶着她要往车上去,宋海燕没动,只是哭。
怎么?夏秋问,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抱着女儿跳楼的女人,真是让人心里着急又生气。
宋海燕收住哭声,眼泪掉不停,却没有了声音。
“夏医生,我前夫,欢欢的爸爸,他在这边玩,通知我过来拿孩子的抚养费,说只给现金不转账,我过来了,他……。”
宋海燕哭到抽搐,“他说了,如果我去告,他会让我失去欢欢的抚养权,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