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他们终于认输,无论是生气也好,愤怒也好,心平气和也好,他们都没再赢过。
后面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与其说是在打麻将,还不如说是陶泽丰在陪他们玩。
“有你这技术,你可以赢大钱的。”刀疤脸咂巴嘴,看着陶泽丰。
陶泽丰笑了笑:“但这世界上没有常胜将军,赢多了,总会输的。”
他撑着一边的头,眼角在对面的窗户上飞速掠过。
大概一个小时前,有只眼睛在窗外露出来,和他对视了一下,大概半秒,眼睛退去,他心神俱定。
警察来得好快啊,他们是等待已久?夏秋报警了吧?她在哪里?
陶泽丰一时心情激荡,连忙收敛心神,没让自己再想下去。
家人,亲情,有时候让人坚强,有时候让人软弱,他现在不能软弱,不能露馅。
“不如我们联手?”刀疤脸突发奇想,“你跟我们混,用你的技术帮我们赢钱,然后我们平分?我给你赢钱的机会,你去赢钱,好不好?”
他自动忽略了陶泽丰说常胜将军那一句,当作听不见。
陶泽丰笑了笑,肿成无缝大面包的脸看起来很滑稽,他的左手在玩麻将牌,两个指头夹着,颠来倒去地玩。
“不肯啊?”刀疤脸也笑,他摆了摆手,有人把合同递上来,陶泽丰看见上面的数字从六百万变成了九百万。
“不肯,那就签字好了。”刀疤脸拍了一下桌子。
陶泽丰沉默了半晌:“金额不对,不是少了嘛,怎么还多了?”
刀疤脸和另外几个人一起纵声大笑起来:“多和少就我们一句话,我们想多就多,想少就少!”
陶泽丰又沉默了很久,他去看常大斌,后者也嬉笑着,“那要不然,你就答应我们好了,以后帮我赢钱,我们兄弟一起,打遍天下无敌手。”
陶泽丰沉默。
麻将桌上另外两人,都站起来往单人床上去,推推搡搡抢着这个只有一米二的床板。
还有一个人,已经把办公桌上的东西都扫开,两张桌子面正好够他睡,他早就躺了上去。
陶泽丰扶着桌子站起来,好像很不服气,又好像很无可奈何,和常大斌以及刀疤脸对视了好一会。
最后捡起桌子上的笔,低头签字。
用右手,签字签得很慢。
门外传来哒哒哒的三声响,很细微,紧接着是有人踹门,一脚。
还有前面窗户玻璃被人大力敲破的声音,玻璃碴子飞溅,单人床上有人尖叫。
陶泽丰身子一矮,几乎是同时躲进了麻将桌底下,再顺着桌子角,飞快地滚进了办公桌下方,缩成了一团。
4
夏秋的车,停在距离磁铁厂大概两百米的地方,她等得手心里的汗来来回回,下去又上来,就没有停止流过。
已经快十二点了,快十二点了。
他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为什么还不行动呢?
突然,磁铁厂那边的大门突然咣当一声打开,发出在黑夜里无比刺耳的响声。
众人一起扭头看去,看到亮起来了的灯,灯火通明。
那是行动已经结束,可以过去的信号。
夏秋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摔下车,她没等站稳就往那边跑,有几步脚虚浮膝盖打弯,像在跪着匍匐。
柳植想过来扶她,竟根本跟不上她,落后了三四米。
冲进了磁铁厂大门,在顺着楼梯下了楼,走了没几步,夏秋就看到了隐约的血迹。
她人更软了,踉跄着几乎要摔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冲到了那扇门前。
5
这是个特别简陋的办公室,除了靠墙的一张单人床,和靠右的两张办公桌,什么都没有。
哦,不对,还有一张麻将桌,桌子上一份白纸文件。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门口开始到墙边的单人床,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三个人。
有两人额头破了个大洞,还有一人握着手臂在地上翻滚。
翻滚的人,是常大斌,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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