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北京倒没有下雨,不但没下雨,这两天反而热到要爆炸。
程立明要回上海总部办事,同行的一共四人,这次,他没安排林素晴同行。
按照惯例,出差前一夜,他都会叫林素晴来他的房子里过夜,不为别的,只是他已经习惯了林素晴帮他收拾行李。
林素晴做事很仔细也很周到,他的衬衣,西服,领带,袖扣,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她分门别类放好,小物件也都放在盒子里,很规矩。
程立明在卫生间洗澡,林素晴正在收拾,这次回上海时间很久,程立明拿的是大行李箱。
这个行李箱很久没用过了,林素晴先给箱子消毒,晾干后开始把东西码进去。
行李箱侧面有个小口袋,里面有个突出来的小东西,扁扁的,不硬,一个环。
林素晴拉开了拉链,掏出了个独立包装的套。
这不是第一次在程立明的行李箱里看到套了,之前被她看到,程立明还会解释两句,说是以防万一,但自己不会用的,什么什么的,现在他已经不再说了。
但还是很少被她抓到,他总归也还是不愿意被她问,他也嫌麻烦。
林素晴呆呆坐在床边,盯着手里的套发呆。
陶泽丰的话,她这两天都在翻来覆去地想,她当然很恨,也很怕,恨程立明乱七八糟,怕陶泽丰拍到了照片。
但她还是不忍心,敲诈的事实如果锤了,对程立明会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就算他有能耐把自己洗清,依然会影响很大,很难看。
这种事不比私德和玩女人,在生意场上的男人之间,女人的事最不算事了。
勒索不一样。
毕竟,谁都不可能有个姐妹或女儿被程立明害,可合作伙伴万一一不合就敲诈勒索,那可吓人多了。
林素晴怕给程立明惹麻烦,她一直没动手去查,她一直在犹豫,她不忍心。
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套,感觉自己其实就是装在套子里的人,还在自欺欺人呢。
程立明从卫生间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她手里的东西。
2
林素晴转头看着他,看着他只微怔了一下,然后神情自若地走过来,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是第三次了,立明,你没什么和我说的吗?”林素晴问。
“有什么好说的?”程立明懒得跟她耍嘴皮子,他今天开了一天的会早就累死了,“过来,给我吹头发。”
他抬起腿上了床,把脑袋伸出床沿,闭着眼睛,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他每次都是这样,使唤她使唤得理直气壮,所仰仗的,不过是她喜欢他,她爱他。
“你难道不应该和我解释解释吗?”林素晴眼圈有些红,她盯着程立明不放。
程立明皱了皱眉,连眼睛都没睁开:“解释什么?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想就是你对!过来,给我吹头发。”
后面半句,他已经开始严厉起来,大有“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的意思。
林素晴抖了一下,她不敢违抗,她和程立明之间,一开始就是她仰望他,是那种被拿捏得死死的关系,现在还是,改不了,积习难改。
当年她21岁,他34,如今她27,他40,她永远比不上他。
她过去吹头发,不再作声了。
程立明很满意,吹风机响起来,林素晴的指腹很软,动作很温柔。
这个女人如果不神经兮兮地老问一些蠢话,老计较一些蠢事,他是很乐意多和她在一起的,也不会每次都弄得不愉快了。
“女人嘛,要放聪明点,这个世界的主导者还是男人,你要学会柔软,男人最喜欢柔情似水的女人了,别犯傻,犯傻最要不得,”
“别想着管我,你管不了,也管不住,要懂得收放之道才对。”
“我最讨厌那些鼓吹男女平等的调调了,平等?怎么平等?有些东西永远没法平等,你们舒舒服服等着男人打下江山来多好,搞什么平等?那是蠢。”
“我给你什么你就拿什么,我不给,你别问我要,问多了我会烦的,知道不?”
林素晴过了很久,才安静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程立明安心了,很愉快地摸了林素晴一把,吩咐她干完活就上床睡觉,别弄得太晚了。
说完后,他自己先去睡了,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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