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一身黑白相间的套装,朝着他走过来。
一步步地,郑重又沉重。
3
吴继梁敷衍了女儿两句后挂了电话,他有些疑惑,这一个多月,他们并没有见过。
今天又再见?这是为何?
李钰直直看着他,她的嘴唇在细微地轻颤,用力抿了一下唇,她朝他伸出了手。
吴继梁不明所以。
“你救的那个老太太……是我妈妈。”李钰轻声说。
吴继梁心脏颤了颤,他停了几秒,还是没伸手回握:“哦,阿姨还好吧?没事了吧……”
李钰扑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用力抱着他,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声音哑了。
“继梁,继梁,谢谢你!谢谢……你!”
吴继梁想挣开没成功,他只有任凭她抱:“其实没什么,我不知道她是你妈妈,而且,这件事换成任何人,都会帮忙的。”
李钰不说话,只是紧紧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了他。
他不知道她在接到医院的电话时,有多魂飞魄散,也不知道她在看到网上那个视频时,有多复杂难。
她的前男友救了她妈,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
这一个多月不去想的,已经慢慢平复下来的心情被丢回了油锅里,沸腾得更加猛烈起来。
“谢谢!”她哽咽着,此时此刻,她不知道除了谢谢还能再说什么,妹妹没有了,如果妈妈再有什么意外,她估计老爸和她都扛不住。
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用他专业的知识和果断,给了她最需要的帮助。
她还想说什么,很快就被吴继梁给拦截了。
他挣脱了她的怀抱,笑着举了举手里的塑料袋:“我要洗衣服了,还要回家呢,我累了。”
都能来这里和他说话了,看来老太太得到了及时的救助,这太好了。
至于他和李钰,这次只是凑巧,她只是他的前女友,情缘早就翻篇。
……
4
陶泽丰比哥哥早到几个小时,等陶泽年赶到时,陶妈妈的灵堂已经支起来,所有一切都在准备。
陶泽年抱着弟弟大哭一场,兄弟俩很快各自分头开始做事。
郑琼华帮忙照顾那些从中午开始就陆续过来的亲戚,就包括女儿陶琬,也都在帮忙做事。
夏秋也想帮忙,但当她真正伸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所适从。
和陶泽丰对她家的亲戚了如指掌,都能照顾妥帖不一样,陶家的人,夏秋连人脸都记不住,她被那一大堆的表堂亲戚给弄昏了,半天都不知道谁是谁。
陶泽丰叮嘱嫂子带带,郑琼华忙不过来,最后给她分派了看孩子的工作,和小朋友在一起,让夏秋放松下来。
当地规矩多,正常去世都是三天内下葬,但陶妈妈属于意外身亡,她必须在两天内入葬,然后请和尚念经超度,祈求魂魄离体安稳。
因为时间短,所以一切更加匆忙和混乱。
老家的那些亲戚们认识陶泽年的更多,他是长子,也因为在老家,而和他们有更多来往。
陶泽丰吊着一只手臂,跟着哥哥四处应酬,接到长辈,分开去殡仪馆,联系灵堂和冰棺,选择套餐。
联系老家陶家族长,准备入土祖坟,满足一些宗祠条件。
订酒店安排远一点过来奔丧的人,再订酒席准备第二天下午的丧酒。
花圈的摆放位置有讲究,紧急定制墓碑和骨灰坛,拿着死亡证明去办各种事,忙忙碌碌。
等到晚上守灵前,两兄弟才算告一段落,专心给母亲守灵,明天入殡,今晚是最后一夜。
郑琼华带着夏秋回家睡觉,她说给他们兄弟一个和母亲告别的时间。
月上中天,夏秋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感觉短短一天,却像做了一场梦。
她实在睡不着,还是起身穿好衣服去了医院,因为离家近,陶妈妈的灵堂设在了医院的太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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