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夏秋比陶泽丰早一点知道事情的经过,她和大嫂在带孩子的这一年时间里,早就建立起了非同一般的感情。
所以,郑琼华没那么多不好意思,一进屋就噼里啪啦全说了。
可她这边刚说完没多久,夏秋还在想呢,客厅就传来了一声响。
是凳子猛地被人推了一下,凳子脚磨地的声音。
屋内的两个女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就听到陶泽年的声音,大伯子喊了句:“陶泽丰,你就这样想我的?!”
不好,夏秋连忙站起来,郑琼华跑得比她快,已经蹿出去了。
餐厅里,陶家两兄弟一坐一站,正面对面互瞪着。
陶泽年的脸都红了,他比陶泽丰激动多了,看见老婆出来,眼圈都红了。
明明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却看起来有点蠢。
“我没偷东西!”这是他控诉的第一句话,
“以前我是做过,但这次真不是我!”这是第二句话。
“我是没脑子又冲动,也的确缺钱,但真不是我。”这是第三句话。
夏秋差点笑出声,又觉得场合实在不对,硬生生憋了回去。
陶泽丰皱着眉,明显和夏秋的情绪相反,他在不高兴。
“你激动什么!”他训斥自己的哥哥,“我说了就是你吗?你动不动就激动,不怪人家每次都把屎盆子往你头上扣。”
他是说上次偷铁的事情,几个人合伙偷铁,最后却是陶泽丰损失最大,因为他情绪最激动,明明可以好好说的,他三两句就和人吵了起来,然后背了最大的锅。
那次活该,陶泽丰没话说,这次又这样,他就有些生气了。
他生气,陶泽年更生气,他听出来弟弟话里含沙射影在说之前呢,他瞬间爆了。
“你不帮我想办法也就算了,还翻旧账!”陶泽年筷子一丢,“不吃了,老婆,我们走!”
夏秋眼看着陶家兄弟在她面前上演话不投机半句多,然后哗地下一秒,陶泽年拉开房门就走了。
嘴里的那声哎还没说出口呢,身边的郑琼华就也跟着跑了。
丢下了一句:“我给你发消息。”
2
一顿饺子吃得不上不下不开心,夏秋看着陶泽丰,看着老公一脸茫然后的怒意升腾。
陶泽丰好好的心情,被自己的亲哥毁了个干干净净,他也要气炸了。
“我明明还没说什么呢,只说了一句,后面还有话没说呢,他就炸了,真是个火药桶子,一点就炸一点就炸!”
陶泽丰饺子都吃不下去,他站起来绕着餐桌团团转。
自己做了蠢事还不让人说,他都还没埋怨呢,陶泽年有什么权利在他面前跳脚?
当初他偷铁的事就是导火索,如果没有那件事,他根本不会回老家,老妈和夏秋也不会矛盾到无法调和,最后夏秋离家老妈自作主张出头出事。
很多矛盾,也不会一步步演化到最后……
陶泽年还好意思向他提要求?还好意思要他相信?如果不是他有前科,自己怎么会怀疑?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你还觉得是你哥偷的啊?”夏秋问。
陶泽丰骤然一惊,半晌没说话。
他停止了绕圈,慢慢在桌子前坐下,想了想才开口。
“按道理不应该是他的,和老婆在一起,老婆室友的钱没了,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嘛?他是脑子不太好使,但也不会笨成这样吧。”
夏秋哭笑不得,哪有说自己哥哥脑子不好使的,这一家人,也真是搞笑。
“不知道他们那个宿舍有没有摄像头,如果有,也许能管点用。”陶泽丰又说。
夏秋白了他一眼:“大嫂说,只有大门有摄像头,里面都没有,地下四层夏天又热又闷不通风,以前在走廊安装过,但因为女宿舍常有女人穿内衣走来走去,就统一取消,没装了。”
她叹了口气,所以这件事啊,陶泽年还真是有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陶泽丰哑然,和老婆同时都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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