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柳植赶紧去冲水,心里的好奇心爆棚,远超过了担心。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方棠也换好了衣服要跟着去,他压着她哭笑不得:“你去干嘛?男人被抓你就别跟着去了,还是我爹,多尴尬啊。”
这话有道理,方棠马上又换回了睡衣,叮嘱了几句后给他放行,要他随时保持联系。
夜间不堵车,只用了半个多小时,柳植就赶到了父亲家附近的派出所。
才进派出所的门,还没有开口询问,他就听到了一个大男人呜呜呜的哭声,哭得很凄惨,不是柳长风。
“我累死累活每天上班辛苦赚钱养家,累得头发都掉光了,她和男人在一起风流快活,连饭都不给老子做,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柳植扭头去看,看到旁边某间打开的房间里,有个秃头中年男正在抱头大哭,形象凄惨。
而他身边不远处的门边,站着自己的父亲柳长风。
几个月不见,父亲大变样。
人瘦了许多,一脸暗色的羞愧,是恨不能缩成一团的无地自容,一向挺直的背,也佝偻成了一个问号。
柳植脱口而出:“爸!”
柳长风看见他眼睛一亮,但迅速脸更加紫涨了,手足无措地想躲,又知道躲不了,低头耷脑的。
那个男人猛地从椅子上蹿起来往外跳,奔着柳植就扑了上来,牙齿咬得咯咯响:“就你……就你的爹,你这个老不正经不要脸的爹,不要脸的爹!”
旁边的警察大声呵斥:“干嘛呢干嘛呢!”
警察还没动手,柳植已经一只手掐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叉着举了起来,男人个子不高,只是凭着一腔孤勇跳过来,几秒钟就成了被拎着的青蛙。
“好好说话,别乱喊。”柳植很不耐烦,“这是在警察局呢,你以为在你家!”
2
喊完后,他才看到房门打开的那间屋子里,除了这个男人和柳长风之外,还有个里面穿得很清凉,外面只披了一件羽绒外套的女人。
中年女人,目测四十多岁,长得尚可,眉清目秀的。
他的目光扫过去,女人快速低下头脸冲着墙,不和他对视。
小警察走过来登记,他松手,问了句怎么了?
派出所今晚很忙,人很多,隔壁间有个酒鬼在闹事,正在咣咣咣砸墙,热闹非凡。
小警察没太好口气,他指了指柳长风:“你爸和人老婆搞一起了,还包月呢,被人老公抓到,闹到这里了。”
一句话简洁得要死,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了,柳植没吱声,看到了柳长风猪肝色的脸。
女人是柳长风那个小区的邻居,在小区开了个小理发店,平日里柳长风常过去理发,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
柳长风虽然六十多,但身体还行也有正常需要,荒个一两个月还行,时间久了就不行了。
他长得好看,这副皮囊就算老了也还是帅的,又毕竟做过老板,风度仪态谈吐各方面都秒杀很多同龄老人,自然也很受异性欢迎。
两人偷偷摸摸,柳长风倒不小气,每次都给钱,最后发展到包月,一个月两千,一周两次,时不时还送点小礼物买点衣服之类的。
这样的男女关系自然是不正当的,至少在法律上,柳长风还有个不见踪影的老婆王桂桃,而那个女人,也还有个秃顶老公呢。
不知道维系了多久这种关系,反正今晚,在柳长风“加餐”时,被女人的老公当场捉住,闹到了派出所。
男人不肯调解,狮子大开口要赔偿金二十万,柳植直接拒绝,派出所也是各打五十大板,都骂得狗血淋头。
最后以两万块调解成功,柳值解决了父亲的风流韵事,领着老头子出了派出所的门。
3
站在车边的柳植,很想抽根烟冷静冷静,他回头看了眼正挪着脚步往外走的爹,忍住了。
那对夫妻也一前一后往外走,女人跑得飞快,男人在后面腆着肚子迈着外八走出了官步。
路过柳长风身边,男人眼睛一瞪就要撞上去,又看见正盯着自己的柳植,收回了歪斜的肩膀,哼了哼。
“小子,叫你爹搬家吧,不然住这么近,难保某一天我不会手痒。”男人低声说。
柳植单手插兜,很淡定:“没事,你们今天的冲突这边都有记录呢,我家老爷子但凡有个一二三四五,自然第一个找你,谁都跑不掉。”
男人瞪过来,柳植看过去,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