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头疼,她往后靠了靠,忍不住吐槽:“汤先生,汤清国,你用得着戴着一个面具说话吗?我又不是你的政敌。”
她的手抚额,一脸无奈。
汤清国惊诧了几秒,过了好一会儿,方棠看到他的肩膀往下一跨,是一副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脸上也立即卷上来了一层深深的疲倦。
“我最近不太好,事情很多……”他笑了笑,慢慢地,“哪一方面,都不太好。”
话说出来,他好像也放弃了挣扎,真正靠在了沙发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仰脸发呆。
他喜欢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从年轻时开始,直到现在。
但最近,他发现有些事情开始失控了,儿子已经失踪一个月了,不是在美国,而是在国内失踪的。
生命危险不至于,因为孩子一直在刷卡消费,而且和舅舅严求实还有联系,只是和他,和他这个父亲,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他是两个月前发现孩子没在美国读书的,从一次通电话的背景音乐中,他听到了酒吧午夜欢呼的报钟声,那是有人在过生日呢,搞得无比盛大。
时间一对应,不是美国时间,而是北京时间。
他质问儿子,冷笑:“你把我当傻子吗?汤赫,你到底在哪里?”
汤赫沉默了许久后哈哈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在哪里重要吗?你想象中你完美的儿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无处不在。”
阴阳怪气后,汤赫丢下电话把他拉入了黑名单,单方面切断了和他的联系。
他也被气着了,冷了几天后,到底还是不忍心,又去找,才知道汤赫不但没去美国上学,人家连报名都没去。
从最早开始,汤赫就是拿着他给的钱,打着出国留学的幌子,在国内逍遥快活呢。
汤清国差点被儿子气死,去找严求实,发誓要把儿子逼回来。
“可那有什么用?逼得回来人,逼不回来心,他就是不见你,宁可和舅舅联系也不和你联系,你能怎么办?”
汤清国嘴角深深的苦纹缠绕,这一刻,他再不是呼风唤雨的老政客,而是一个普通真实无可奈何的父亲。
方棠挠了挠头,一头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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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汤清国,看来是真的不知道他家儿子有“性别认知障碍”啊?不然他不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兜圈,却始终没说到点子上。
这对父子,到底有什么毛病啊?地球都重启那么多次了,还在原地兜圈,还成了死结。
“严求实也不知道汤赫的下落?”她问。
汤清和一脸疲倦,摇头,又点头。
“他肯定是知道的,只是他一直不赞同我管得太紧,所以倒反而帮着汤赫那边,一起瞒着我!”
说着说着,汤清国就火了,难得失了理智,右手重重拍了一下沙发扶手,拍得啪一声响。
方棠吓一跳,赶紧回神,决定把话题拉回来。
“陈大姐这次手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你这边找好看护没有?以后她怎么办?”
她是真好奇,听汤赫说陈眠琴和汤清国也是有感情的,还是一段多年前的旧情,也是打着做保姆的名义和汤清和暗度陈仓的,那下一步呢?汤清国对她有什么安排?
“请了看护和保姆,让她先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吧。”汤清国停了停,脸色缓了缓,“她家里没亲人了,也没地方去。”
他的声音里充满抱歉:“她和前夫离婚十几年,没有孩子,也没再婚,父母前几年也去世了,又是独女,老家的房子都卖掉了。”
方棠听着,心里唏嘘又一难尽。
她以前怎么就那么瞎,没看出来呢,就汤清国这种说话的口气,他对这个陈眠琴,也不是全无感情的呀,那语气中的心疼,可是瞒不住人的。
那个时候,自己还去了汤家吃饭,还带了一大家子一起去,现在想想就尴尬。
“安排好了就好。”她嘿嘿嘿笑了两声,赶紧低头喝茶。
两人聊了一会后,汤清国去病房看病人,方棠接着忙自己的。
目送汤清国离开,她解脱般松了一大口气,想了想,拨通了严求实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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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本意只是想打听一下汤赫的事情,说到底,她承汤清国许多人情,余菲儿如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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