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静悄悄的,所有人好像都在紧张,都在说话,但同时也在静默,很奇怪的感觉。
她快步往会诊室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直往下沉,全身都在出汗,沿途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血,地上一滴,两滴,三滴的。
“病人呢?”她喊。
“已经推到手术室里去了。”有人在回答。
身边没有人,方棠往手术室里跑:“做了什么检查?病人是谁?年龄,性别,情况如何?”
她问,但没声音了,四周都没有声音。
她跑进手术室的隔离大门,直接冲到里面,里间满床满地的血,滴滴答答没完没了。
而手术床上的那张脸,赫然是柳植!
方棠在看清楚的那一刻天旋地转,腿一软一头栽了下去。
剧烈的高空坠落的失重感让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一场噩梦的同时,她看到了刚刚弯下腰,一脸凝重看着自己的柳植。
直到被他抱在怀里,方棠还是浑浑噩噩的,房间里安静得让她感到不安和害怕,她脑子里一片混沌。
“你做噩梦了。”柳植轻声说,声音里有些担忧,“方棠,你梦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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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棠愣了许久,松开手才看到他们之间隔着的外套,她叹了叹,爬起来喝了口水:“梦到你出车祸了,我去救你,却来不及。”
她出了一层汗,抱着他,“不过,还好都是假的。”
看到柳植的这一瞬间,她虽然还有些懵懂,但所有的焦躁和恐慌全部烟消云散,心情甚至都雀跃起来,眼睛也弯了,嘴角也上翘了。
柳植抚平了她额上的汗,轻轻嗯了一声:“我不会再接任何工作了,直到你彻底好转之前。”
他的视线在床头柜上的药瓶上转了转,黯淡了几分。
方棠靠近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蹭了蹭,放松后的困意袭来,她软软地点头和哼了哼。
柳植低头去吻她,一个安慰性质的吻被方棠变成了一场缠绵。
她不放开他,倒也不是想多进一步,而是就是想要黏着不放手,呼吸湿热缱绻着。
柳植哄了好一会她才睡着,他起身拿衣服去洗澡,赶路赶了一身汗。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定了明天出门提车和出发的闹钟,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门关上,他轻轻叹了口气。
……
北京,医院里。
上一个患者走了,身边的实习医生帮忙按响了下一个的按钮。
“中医科三号诊室23号李钰请就诊……”
吴继梁愣了一下,从埋首中抬头,和正好进屋的李钰对上了眼神。
身边的实习医生默默退了出去,还顺带带上了门。
“你的号还挺难挂的,要凌晨六点起来抢。”李钰落落大方坐下来,脸上的表情,好像他们几天前的分手没发生过一样。
吴继梁有些搞不懂了,分手是她提出来的,人也是她拉黑的,连多余的话都不说,如今再找过来,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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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问不是个可嫁的良人,至少现在的自己,不是。
借了两百万的债,这一年累死累活才还了十分之一,按照这个速度,还要做牛做马再做九年。
这九年里,如果老人别生大病,孩子别有大事,等到吴童童上大学,他的钱也就还完了。
可万一有个意外,三个老人一个孩子,他根本应付不过来。
他没多少浪漫的绮心思了,就上次去海坨山谷,每户人家平摊下来花了连路费油费一起两千多,他都心疼。
心疼地算了好几天的账,想着在哪里补回来呢。
李钰会分手,他一点都不奇怪,就算没有肖妈妈的事情也会有其他事,他这么重的负担,谁会要他?没人会稀罕的。
但肖妈妈,他不会不照顾的,在这方面,他不想再费唇舌,也不想再讲什么大道理。
舍不得,就这三个字。
“你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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