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植去洗澡,方棠躺在床上看手机,看到夏秋发过来的一连串语音,一个个气咻咻的。
陶泽丰到底还是把黄慕云的事情都说了,也说了自己的决定。
“不就是新合作合同嘛,陶泽丰不在乎,他说了他会去另外找其他合作商。”夏秋说着说着,气息平了下来,又骂了几句黄慕云。
她不明白,黄慕云也不难看,甚至还是挺好看挺漂亮那一挂的,无论是之前的青春靓丽,还是现在的妩媚动人,都很让人眼前一亮。
条件并不差,干嘛盯着别人的男人不放呢?
都没脸了一次了,还要凑上来没脸第二次,她的脸那么大?那么厚?
夏秋越说越气,说是都跑到阳台去吐槽了,方棠却听到陶泽丰推开阳台门,提醒她声音小点。
隔着手机隔着人,方棠都能听出陶泽丰声音里的尴尬,她忍不住笑。
夏秋顾念到了老公的感受,很快就挂了电话歇火了。
方棠对黄慕云已经不太有印象了,她想了想,想起了上次在商场看到的景象。
回忆最后断在了黄慕云扭着身子进烟酒店的背影,大摇大摆,旁若无人。
那真是个特别嚣张的女人,就那天那副样子,就充满了“老娘不好惹”的架势。
完全不是夏秋嘴里乖乖听话领了工资和补偿金走了的样子。
啧,这人啊,真有很多面呢!
4
方棠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又说不出来,转身看到柳植已经洗完澡出来了,他爬上床,头发吹到了七成干。
方棠凑过去,突然一声不吭地紧紧抱住他,侧脸贴在了他的小腹部。
柳植摸摸她的后脑勺,声音温柔:“怎么了?”
方棠先是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问:“柳植,我要是真的就是好不了了,怎么办啊?如果……我这辈子都上不了手术台,那怎么办啊?”
她才36岁,是最最最黄金的年龄却要荒废,她想起来心里就无比难过。
她想过如果不能上手术台,她就去当老师,反正只要病好了,她不会出现幻觉了,她脑子中的那些实实在在的案例,能拿出来上课的太多了。
就搞课题,搞研究,那些和给病人开瓢不一样,能容得下她的。
可是……每次这样想,她都会——心如刀绞。
她舍不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都舍不得。
“不会好不了的,如果真好不了,也有我陪着你,不就是上山打怪下海摸鱼嘛。”柳植笑了笑,“我有钱,我养得起你。”
这算不算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情话了,明明那么霸道,柳植却说得无比平淡。
“我不会再走了,你也不会好不了,前一句话是肯定句,后面那句话是肯定句的肯定句。”
他在她头上说话,声音低沉而坚定。
方棠抬头看着他,柳植的眼睛冷静却充满情感,清凌凌的,里面倒映着自己——很清晰。
“棠棠,这辈子那么长,我陪着你慢慢走,我们不着急。”
……
5
夏秋端着牛奶进屋,陶泽丰已经快要睡着了,他今晚也喝了点酒,有些犯困。
夏秋睡不着,她本来上床躺下刚有些困意,就被陶泽丰的“坦白”给弄精神了。
老公倒是很直接,先直接把手机给了她,让她自己看。
黄慕云的聊天记录他都没有删除,所有的都在呢。
夏秋越看越生气,陶泽丰本来以为聊天记录加自己的坦白,很快就能搞定,让事情过去的,结果都快两个小时了,夏秋还没完。
不但没完,反而有越来越生气的架势。
“这个女人明显就是心怀不轨,你不仅不要和她再联系再来往,微信也最好把她删了。”
想想可能觉得不好,夏秋勉强补充,“当然,如果有业务上的往来,留着也行,毕竟就像你说的,得罪了杜总,总是不太好的。”
她咬着牙生气,就连陶泽丰的“坦白”都被她拿出来揪了一下,她觉得干嘛那么晚才拿出来,早几天干嘛去了。
陶泽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就着老婆的手喝了杯牛奶,模糊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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