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瘦了那么多啊?
白净单薄,苍白得像一个纸人,连皮肤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怎么会不瘦?”吴继梁叹了口气,“她从来都是要工作不要命的,又能忍,看起来那么能吃,实际上一点用都没有,全都去练意志力去了。”
柳植的大拇指掠过方棠的脸颊,好像亲自触碰着一样,小心得唯恐惊动她。
吴继梁的话让他心如刀绞,方棠的毫无生气更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不是说分手了就好好地过吗?这才三个月呢,这过的是什么呀?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的脑子中一片空白,盯着照片里的方棠一不发。
方棠有一双光芒四射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圆润润的,专注而认真,让被她盯着的人,从来不敢怠慢。
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上翘,得意得像只小狐狸,活灵活现。
不高兴的时候眼尾都耷拉着,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如今的她合上了眼睛,整个人没了生机,像一个假人,一具精致脆弱的玩偶。
吴继梁在那边说了诊断结果后,又说了神外的决定:给方棠放假三天,不通知她母亲,另辟病房让她静养。
下地方这几天的手术,王主任暂代前往。
“今天还好是在自己医院门口昏倒的,这要是在下面或者在某个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要昏多久。”
吴继梁匆忙说完就去忙了,手机挂断,只留下柳植一个人在发呆。
柳植站在千山万水之隔的热带雨林小镇中,满屏的翠山绿水,陌生的异世界。
他张开眼,只觉得苍茫而寂寥。
胸口的空洞里,正呼啸啸来去的,刮着经年不停的风。
4
方棠也做了个悠久而漫长的梦,梦里的她还年少,正趴在窗户边做作业,背后是妈妈,在踩着缝纫机。
妈妈会做衣服,小时候方棠常穿妈妈亲手做的衣服,直到长大后,手工衣服日渐稀少,妈妈才不再动手了。
梦里,她咬着笔头在很用力地想立体几何题,妈妈在背后,踩缝纫机的声音咔咔咔,咔咔咔,响彻这个房间。
夏天的风都是燥热的,太阳透过窗纱照进来,即使有风扇,也是一头汗。
“棠棠,你以后有了家,还会穿妈妈做的衣服吗?”妈妈在后面突然问。
方棠一边想题目一边回答:“会啊,我会一直穿一直穿,穿到我老了,等我结婚,也要穿妈妈做的衣服去结婚。”
方妈妈笑声清脆,从背后传来:“那如果你要结婚的人,妈妈不喜欢怎么办?”
“那我就不要他呗,他不让妈妈高兴,我就不让他高兴。”方棠大不惭。
方妈妈哈哈笑,笑得很开心,停下动作,用剪刀剪掉线头。
“傻棠棠,有你这句话,妈就高兴了,你要记得哦,可不要做一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方棠终于想出了眼前题要怎么解,她呼出一口气,马上下笔,很快把妈妈的话丢到了脑后。
方棠睁开眼睛,看到了一整目的白。
还有身边围着她的一大圈的鲜花,有玫瑰,有月季,有百合,竟然还有——康乃馨!
她诧异地转头一圈,看到了正好进门的夏秋。
看到她醒了,夏秋一脸谢天谢地。
5
“这些花?”方棠指了指十几束花,病房如果不是开了窗,她觉得自己会熏死。
“科室送的,老吴的李钰送的,你的小徒弟温玉送的,还有汤先生送的……哦,汤先生刚走,应该还在楼下,要不要我去叫?”
夏秋开玩笑,方棠心里松了松,闺蜜的表情充分表示自己没啥事。
“就是太累,疲劳过度,晕了,的确看起来没什么大事,但如果再来几次,那可就不一定了。”
夏秋拖开椅子坐下,把手里的汤煲递上去,方棠先喝点汤。
“你也是的,医院又不给你发双倍工资,拼命给谁看啊?”她嗔怪,又解答了方棠最关心的问题。
没告诉方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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